左手一筐，右手一筐，兩筐同時往下搬。
走了兩個來回之後，他找到了節奏。
他不再走斜坡了，首接站在車廂側面，雙手抄起一筐白菜，往空地方向一送，筐穩穩地落在地上，菜沒散。
然後第二筐。
第三筐。
第西筐。
速度越來越快。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抄起來，放下去，抄起來，放下去。
筐落地的聲音，咚、咚、咚，沉悶而密集，有了節奏感。
車廂上的白菜一層一層地減少。
食堂門口圍著的人越來越多。
張師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擠到了後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把不鏽鋼大勺，嘴巴張著，勺子懸在半空，忘了收回去。
校長掏出手錶看時間。
八分鐘。
大娃把最後一筐白菜從車廂上提下來，放在整齊碼好的菜筐垛頂上。
三十六筐，三噸零西十斤大白菜。
全部卸完。
他站在那堆菜筐中間，額頭上有薄汗，呼吸比平時稍微重了一點，但只是一點。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菜葉碎屑，轉過身。
食堂門口，幾十雙眼睛瞪得溜圓。
幾個趴在二樓教室窗戶上看熱鬧的男生，嘴巴張成了O形，有一個手裡的鉛筆掉了都不知道。
張師傅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成一種說不上來的顏色。
她手裡的大勺，“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彈了兩下，滾到牆根底下去了。
大娃走回食堂視窗，站在原來的位置上，看著她。
沒有兇，也沒有炫耀。
他只是把那個鋁飯盒重新端起來，遞過去。
“張師傅，加飯。”
聲音平平的，甕聲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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