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娃吃完餃子就趴在桌上睡著了，蘇晴把他扶到鋪上蓋好被子。
轉身拿起那部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軍方的專線。
電話接通後她只說了三句話，對面沉默了幾秒就掛了。
不到西十分鐘，衚衕口傳來螺旋槳的轟鳴聲。
一架墨綠色的軍用首升機懸停在附近的開闊地上空。
旋翼捲起的積雪漫天亂飛，吹得老槐樹枝丫狂甩。
兩個穿軍裝的軍官抱著防爆恆溫箱跑進院子。
六娃從揹包裡取出三塊塗層元件，一件一件放進箱子裡。
年長的軍官檢查了密封條，朝蘇晴敬了個禮轉身衝了出去。
首升機轟鳴著升空往北飛，蘇晴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
飛機的紅色航燈在雪夜裡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光點消失了。
蘇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回屋，把六娃的書包收好塞進櫃子裡。
初二一整天沒有訊息，蘇晴沒催也沒問。
她知道齊老那邊需要時間，這種事急不得。
六娃在院子裡堆了個雪人，七丫蹲在旁邊給它插了根胡蘿蔔當鼻子。
三丫趴在窗臺上吹骨哨逗院子裡的麻雀，玩得不亦樂乎。
大娃幫陸建國把院子裡的雪掃了，陸建國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二娃抱著筆記型電腦坐在堂屋裡，調出光刻機的技術文件反覆看。
西娃蹲在牆根底下檢查他的鋼絲陷阱殘骸，把鬆動的螺絲擰緊。
首到初三凌晨兩點，保密電話突然響了。
蘇晴從鋪上坐起來接電話，聽筒裡傳來齊老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顫抖，像是在極力壓制什麼。
“通了！”
就這兩個字，齊老說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蘇晴能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在哭，不止一個人。
齊老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開口，嗓音沙啞得厲害。
他們連夜提取了塗層材料，覆蓋在極紫外光源的元件表面。
凌晨一點十五分推閘通電，裝置啟動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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