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娃到香港的時候天還沒大亮，他揹著雙肩包從機場出來，鑽進一輛計程車用粵語報了個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見是個小孩沒多問，打表走了。
車停在九龍油麻地一間舊茶餐廳門口，霍震東己經在裡面等著了，穿著件灰色夾克面前擺了杯凍檸茶。
看見六娃進來他招了招手，“小六子，坐。”
六娃拉開椅子坐下，把揹包放在膝蓋上，眼神很緊。
“霍叔，情況怎麼樣了？”
霍震東把一張手繪的草圖推過來，湊近了些。
“英國貨輪，維多利亞港七號泊位，裝的是實驗報廢件，底艙高階安保冷庫存放。”
六娃低頭看那張圖，上面標了舷梯位置和巡邏路線，還有冷庫的大致方位。
“停多久？”
“最多三個小時，現在算起來也就剩兩個半鐘頭了。”
霍震東的手指在圖上敲了兩下，眉頭擰著。
“船上有荷槍實彈的安保，舷梯口設了關卡，兩外籍保安牽著搜救犬在甲板上巡邏，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六娃把草圖記在腦子裡，把紙摺好塞進口袋。
“霍叔，我在碼頭外圍等你訊息，有事用發報機聯絡。”
霍震東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張通行證遞過來。
“碼頭工人臨時證，能混進集裝箱區外圍，再往裡就不行了。”
霍震東又叮囑了一句，“這幫英國人很警覺，你千萬別硬來。”
六娃點了點頭，“放心吧霍叔。”
六娃的眼神很平靜，這種活他不是第一次幹了。
六娃接過證揣進夾層，起身出了茶餐廳，外面的風很大吹得招牌嘎吱響。
他拐進旁邊一條巷子，蹲下來從揹包夾層裡摸出改裝過的微型發報機，檢查了一遍電池和頻率，沒問題裝回去。
西十分鐘後，他站在七號泊位外圍的集裝箱堆場裡，海風帶著鹹腥味往鼻子裡灌。
他躲在一排鐵皮箱子後面，遠遠看見那艘灰白色的英國貨輪停在泊位上，吃水很深，甲板上的探照燈來回掃。
舷梯口果然有關卡，兩個穿制服的安保站在那兒，腰上鼓鼓囊囊的彆著傢伙，驗了證件才放人上去。
甲板上兩個高大的外籍保安牽著德國牧羊犬來回走動，那狗鼻子貼著地面嗅，耳朵豎著精神得很。
他數了一下甲板上的安保人數，加上舷梯口的兩個，至少六個人還有兩條狗，正面突破想都別想。
六娃眯了眯眼，硬闖肯定不行，這陣仗連只老鼠都溜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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