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釋出會設在蛇口最大的工人文化宮禮堂。
三百多個座位坐滿了，走道上還站著人。
長槍短炮架了兩排，閃光燈此起彼伏。
《深圳特區報》、《南方日報》、《羊城晚報》的記者佔了前三排。
後面還有幾家地方電視臺扛著攝像機，紅色的錄製燈亮著。
蘇晴站在臺上，身後是一塊紅布覆蓋的巨型展板。
她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髮攏在腦後，臉上沒什麼表情，站在那兒不說話，底下就安靜了三分。
山田健一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
他換了件深色外套，帽子壓得很低，旁邊坐著他的翻譯。
他來看熱鬧的，看這個女人怎麼在鐵證面前狡辯，怎麼在輿論的絞殺裡垂死掙扎。
蘇晴開口了。
“各位記者朋友，今天把大家請來，是因為前幾天有家報紙刊登了關於華夏二號的文章。”
她話還沒說完，第二排一個穿西裝的男記者突然站起來。
“蘇老闆！我代表消費者問一句！報紙上說你們的產品輻射致癌，你有什麼解釋？”
緊接著，又一個站起來。
“消費者己經恐慌了！你們是不是應該先承認問題、停產召回，再談其他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配合得很默契。
臺下有幾個經銷商代表開始交頭接耳。
蘇晴看著那兩個站著的人，目光在他們臉上停了兩秒。
“問完了？”
那兩人愣了一下。
蘇晴沒再看他們，轉身走到展板旁邊，伸手抓住紅布的一角。
“我今天不解釋。”
她猛地一扯。
紅布落地。
三米高的展板上，貼著一張放大了數十倍的檔案影印件。
國防科工委的紅頭鋼印，清楚楚。
“華夏二號尋呼機電磁輻射值低於國際通用標準百分之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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