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電站在產業園最北角，緊挨著後山坡。
三個黑影貼著圍牆根摸過去，腳步很輕，踩在碎石子上幾乎沒什麼聲響。
為首那人停下來，從兜裡掏出個小手電，捂住光口只露一絲縫，朝前面晃了一下。
配電櫃就在十米開外，鐵皮外殼在微光裡泛著暗色的金屬光澤。
“快點幹，幹完走人。”
他壓著嗓子衝後面兩個人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蹲下身卸揹包，擰開瓶蓋，硫酸的刺鼻氣味立刻散開了。
就在這時候。
產業園東側的職工宿舍樓裡，二層靠窗的那間屋子，三丫正側躺在床上，右手的骨哨含在嘴裡沒吹，只是下意識地抿著。
她睡不著。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窗外有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機器聲。
是貓叫。
三丫的耳朵動了一下，她坐起來，把骨哨從嘴裡取出來捏在手心。
窗外那聲貓叫不對勁，不是求偶的嚎，不是打架的炸毛。
是警覺。
是那種發現了陌生入侵者之後，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低沉嘶鳴。
三丫光腳跳下床，趴到視窗往外看。
月光很淡，廠區裡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但她能感覺到。
園區裡散養的那些野貓，至少有二十多隻，全在同一時間豎起了脊背。
三丫沒有猶豫。
她把骨哨含進嘴裡，吹出一組極短促的、人耳幾乎聽不見的高頻哨音。
那穿透窗戶，黑暗，在夜風裡無聲地擴散。
變電站旁邊。
第一個擰開硫酸瓶的地痞，正把瓶口湊向配電櫃的散熱口。
就差兩釐米。
一團黑色的影子從配電櫃頂上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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