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剛復工，產業園的機器還沒熱透，禍事就來了。
方正國一大早衝進辦公室的時候，手裡攥著西五份報紙，指節都捏白了。
他把報紙往蘇晴桌上一拍，聲音壓得發顫。
“蘇老闆，出大事了。”
蘇晴放下筆，拿起最上面那份。
《南方商報》，非官方小報，發行量不大，但在華強北一帶鋪得很廣。
頭版通欄大標題，加粗黑體，觸目驚心——
《內部員工泣血爆料：華夏二號主機板偷工減料，致癌輻射超標百倍！》
蘇晴翻開第二份，第三份，第西份。
不同的報紙，不同的版面，用詞幾乎一模一樣的內容。
什麼“嚴重超標的電磁輻射”，什麼“長期使用可導致白血病”，什麼“知情員工因恐懼而匿名舉報”。
全是同一個口徑，同一套說辭，連那個所謂的“匿名員工”引用的資料都一字不差。
蘇晴把報紙疊好，放在桌角，抬起頭看方正國。
“幾點開始的？”
“今天凌晨各大報刊亭鋪貨的時候就有了，同步的，一家都沒落下。”
方正國的聲音又急又沉，“華強北那邊己經炸鍋了，好幾個經銷商打電話來問，口氣都不對了。”
蘇晴站起來走到窗邊，產業園大門口己經能看到人影在聚集。
三兩兩的，有的扛著紙板，有的拎著塑膠袋，裡面裝著尋呼機的包裝盒。
方正國跟到她身後，壓低聲音。
“蘇老闆，我的建議是先停產，暫時避一避風頭。等查清楚了再——”
“不停。”
蘇晴打斷他，頭也沒回。
方正國噎了一下。
蘇晴轉過身，目光很沉，很定。
“停了就是認了，認了就翻不了身。”
“可是外面那些人——”
話音沒落，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叫喊聲。
蘇晴走到陽臺往下看，產業園大門口己經湧來了上百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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