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走到講臺前，拿起那臺被沒收的華夏二號尋呼機。
“你知不知道這個東西通過了國防科工委的軍標認證？你知不知道做這個東西的人，在替國家搞什麼專案？”
張建國張著嘴，喉嚨裡發出乾啞的聲音。
“你在課堂上貶低國產產品，當眾侮辱學生的私人物品，身為人民教師，你的師德在哪裡？”
校長把尋呼機拍在講臺上。
“現在，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給這位同學道歉。”
他指了指三丫。
“然後收拾你的東西，今天之後你不用再來了。”
張建國的腿一軟，膝蓋撞在了講臺邊緣，疼得他齜了一下牙。
他彎下腰，朝三丫的方向鞠了一躬。
九十度。
“對不起……”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三丫坐在座位上，看著他彎下去的脊背，鼻子酸了一下，但沒有哭。
她伸手把講臺上的華夏二號拿回來，揣進兜裡。
張建國首起身的時候，全班幾十雙眼睛落在他身上，他不敢看任何一個人。
他收拾了桌上的課本，彎著腰，快步走出了教室。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私語。
有人在小聲說：“那個二娃好厲害。”
“他說的那些英語，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張老師連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太丟人了。”
校長看了看二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衝教務處的人使了個眼色，幾個人退出了教室。
二娃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重新翻開課本，手指在頁碼上劃了一下。
三丫從前排轉過頭來，衝他小聲說了一句。
“二哥，你真帥。”
二娃沒抬頭，耳朵尖微紅了一下。
下課鈴剛響，校長辦公室的電話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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