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實驗室的門從裡面打開了，二娃走出來。
他的眼眶底下掛著兩團烏青，三天沒換的襯衫皺巴巴的，手指上有好幾處被烙鐵燙傷的水泡。
但他手裡端著一塊板子。
巴掌大小，表面密密麻麻的焊點和走線，細到肉眼幾乎看不清。
邊角處理得極其工整，每一條線路都像是用尺子量出來的。
曹修齊正好從車間那邊過來，一眼看見二娃手裡的東西，腳步猛地頓住了：“這就是……”
“微步進脈衝驅動板。”
二娃把板子遞給他，聲音有些啞，“接上電機試。”
曹修齊雙手接過那塊板子，那架勢像捧著一件價值連城的官窯瓷器。
他彎腰湊近看了一眼表面的走線密度，瞳孔瞬間放大了：“這全是手焊的？”
“嗯。”
“三天硬生生焊出來的？”
二娃沒回答，自顧自打了個哈欠。
半小時後，光刻分機所在的廠房裡聚了十幾個人。
曹修齊蹲在透鏡控制檯旁邊，小心翼翼地把二娃那塊驅動板接入了電路。
接線、固定、通電前檢查，每一步都做得極慢極仔細，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晴站在觀察走廊上，雙手撐在欄杆上往下看。
二娃站在操控臺前面的電腦終端旁邊，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曹修齊抬起頭看了二娃一眼。
二娃重重點了一下頭。
閘刀猛地合上。
電流注入的瞬間，操控臺上的指示燈全部亮起來。
光刻分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聲，掩膜版歸位，透鏡組開始微調。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電腦螢幕。
資料曲線開始跳動。
透鏡位移量……1.8微米……1.6微米……
曲線在持續下降，越來越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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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住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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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一
。秒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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