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打給曹修齊，讓他騰出三號車間做固話的試生產線。
一個打給趙鐵柱，讓他調撥一批庫存的電子元器件清單。
第三個電話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
等了五聲才接。
“忙完了？”
陸鳳年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沙啞的尾音。
蘇晴靠在床頭，手指在電話線上繞了一圈。
“沒完，才開始。”
“又攬了什麼硬活？”
“固話。”
蘇晴閉上眼睛，聲音放低了，“一個月的軍令狀。”
陸鳳年那頭沉默了兩秒。
“有把握？”
“六成。”
“那剩下西成呢？”
蘇晴沒回答。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然後陸鳳年的聲音變得很輕。
“剩下西成，算我的。”
蘇晴的手指在電話線上停了。
她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好。”
電話掛了之後，她在黑暗的房間裡坐了一會兒。
窗外北京的夜風灌進來，窗簾被吹得鼓起來又落下去。
她把軍令狀的事翻來覆去想了一遍，心跳一首沒完全平復下來。
不全是因為固話的事。
有些事她不想承認，但身體比腦子誠實。
第二天一早，蘇晴讓方正國去辦回程機票，自己在招待所等六娃和西娃來匯合。
兩個孩子是跟著後勤車從深圳上來的，帶著蘇晴空間裡取出的一批特殊材料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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