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天幹得嗓子疼。
蘇晴從首都機場出來的時候，風一下子灌進領口，她抬手把風衣的扣子繫緊了一粒。
方正國拎著公文包跟在後面，臉上還掛著飛機上沒睡好的倦色。
通訊部大樓在西城那邊，灰白色的蘇式建築，門口的警衛查了三遍證件才放行。
王局長辦公室在西樓走廊盡頭，門半掩著，裡面的煙味隔著門縫都能聞到。
蘇晴敲了兩下門，推開進去。
王局長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夾著一根沒抽完的中華，看見她來了，把煙掐在搪瓷缸裡。
“蘇晴同志，坐。”
蘇晴沒有坐，首接把隨身的那份方案拍在他桌上。
“王局長，基站牌照的事，我今天來要個準話。”
王局長把那份方案翻開看了兩頁，又合上了，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蘇晴啊，你的事蹟我們部裡都知道。華夏二號做得好，真的好，給咱們國家爭了大光。”
他的語氣一轉。
“但基站牌照是通訊命脈，關係到千家萬戶的電話線路，不是一臺尋呼機能撐得起來的。”
蘇晴站著沒動，目光落在他臉上。
王局長從抽屜裡摸出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
“你要是能在程控固話這一塊也做出成績來，證明華夏時代有全鏈條的通訊能力，牌照的事，我可以幫你往上推。”
蘇晴拿起那份檔案翻了一頁，是郵電部今年的固話招標通知。
方正國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子難看了。
“蘇老闆，固話這塊市場全被外企吃死了，松下、西門子、愛立信，咱們連個能打的都沒有……”
蘇晴沒理他，把檔案摺好揣進兜裡。
“王局長，招標什麼時候截止？”
“下月十五號。”
蘇晴點了一下頭，轉身往外走。
方正國還想再說什麼，被她一個眼神堵回去了，只好閉嘴跟上。
兩個人走到西樓走廊拐角的時候，對面來了一行人。
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日本男人，穿著深藍色的西裝，胸口彆著松下的金色標識。
身後跟著西五個助理和翻譯，陣仗擺得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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