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蘇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口。
蘇明德快步走到女兒面前。當他看到蘇晴蒼白消瘦的臉和她身後那七個面黃肌瘦、衣衫單薄的孩子時，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晴兒……”
蘇明德伸出乾枯的手，想要摸一摸女兒的臉，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後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射向王氏和陸建民。
“王翠花，陸建軍！”
老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你們好大的膽子！”
“我女兒昨天才剛跟你們斷了親，你們今天就敢堵上門來欺負她們孤兒寡母！”
“你們的良心，是不是都被狗吃了！”
蘇明德是附近幾個村子有名的老中醫，一輩子行醫救人，德高望重。
被他當眾這麼指著鼻子罵，王氏的氣焰頓時就矮了半截。
“親家……不是，蘇老哥，你別生氣，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你解釋！”
蘇明德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我只問你，你說我女兒偷了你家的糧食，可有證據？”
“我……”
王氏被問得啞口無言。
“你說我外孫打傷了你兒子，那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為什麼要對一個八歲的孩子動手？”
“我……”
陸建民也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蘇明德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們。
他轉身從背後的藥箱裡拿出一個用布包著的小包，一層層開啟。
裡面是幾張被捏得發皺的錢：最大面額的是一張五塊的，剩下都是些毛票，還有一小疊糧票。
“這裡是二十塊錢，三十斤糧票。”
蘇明德將錢和糧票鄭重地塞到蘇晴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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