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無絕人之路，我們不回村裡，我們往南走。”
“聽說南邊的省份，沒有這麼冷的冬天，也好找活幹。”
往南走？
逃荒？
這個念頭，讓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一個女人，帶著七個孩子，還有一個老人，要走上那條生死未卜的逃荒路？
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胡鬧！”
蘇明德第一個反對。
“外面兵荒馬亂的，路上多危險！不行！絕對不行！”
王氏和陸建民在一旁，更是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最好都死在外面，省得他們看著心煩。
“爹，你聽我說。”
蘇晴拉著父親的手，走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留在這裡，才是死路一條。”
“陸家不會放過我們，村裡人看我們的眼神，也只會是看笑話。”
“我們在這裡，一沒地，二沒房，這個冬天怎麼過？”
“與其在這裡坐著等死，不如出去闖一闖！”
蘇晴的話冷靜又現實，字字句句都戳在蘇明德的心窩上。
他看著女兒那張寫滿決絕的臉，又看了看那七個瘦弱卻眼神明亮的孩子。
他知道，女兒說得對。
許久的沉默後，蘇明德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極為重大的決定。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爹陪你們一起走。”
蘇晴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爹，你……”
“我這把老骨頭，活一天算一天。與其在家裡受那不孝子的氣，不如跟著你們，好歹還能護著你們娘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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