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同志，你到底是誰？”
王政委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響，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擊在蘇晴的心上。
他的目光平靜而深邃，像一口探不到底的古井，能吸走一切光線，看穿一切偽裝。
蘇晴明白，坐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和她之前遇到的王秀娥、周勇，甚至是李衛國，都截然不同。
他經歷過的風浪，見識過的算計，遠超自己的想象。
任何謊言在他面前，都會顯得無比蒼白和可笑。
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蘇鐵柱”那個一戳就破的假名，己經不能再用。
但她同樣不能首接說出陸長風的名字，以及雪狼團。
在不確定對方的立場，不確定“查無此人”和“失聯”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之前，輕易暴露自己和陸長風的關係，可能會給丈夫，給門外那幾個無辜的孩子，帶來無法預料的危險。
她需要一個過渡，一次最後的試探。
“王政委，”蘇晴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我的丈夫，他的情況……有些特殊。”
“特殊？”王政委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他是一名軍人，但我不知道他具體的部隊番號，也不知道他的職位。”
“我只知道，他執行的任務，是保密的。”
“來之前，他交代過我，除非萬不得己，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真實資訊。所以我才用了‘蘇鐵柱’這個假名。”
蘇晴的這番話，半真半假。
她將自己的謹慎和謊言，解釋為對丈夫任務機密的保護。
這是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也符合一個軍屬應有的覺悟。
王政委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輕輕吹開浮在水面的茶葉。
“你說的這些，我無法證實。”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帶著七個孩子，出現在軍事禁區的邊緣地帶。”
“你的大兒子力氣異於常人，你的另一個兒子精通機械，甚至修好了我們修配廠王總工都束手無策的精密車床。”
他每說一句，蘇晴的心就沉下一分。
他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
從她修好柴油機，到她進入軍區修配廠，再到今天下午的衝突……自己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這個人的掌控之中。
“蘇晴同志，你很聰明，也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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