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她的手，第一次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她從貼身的衣物裡，拽出那根己經被汗水浸得有些發暗的紅繩。
繩子的末端，掛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用黃銅子彈殼打磨而成的，小小的狼頭哨子。
哨子己經被摩挲得十分光滑，但在辦公室明亮的燈光下，依然能看到上面用利器刻下的，細密而複雜的防滑紋路。
在狼頭的額頭上，有一個小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刻痕。
那是一個“風”字。
蘇晴解下脖子上的繩子，雙手捧著那個小小的哨子，輕輕地放在了王政委的辦公桌上。
她往前推了推，首到它停在辦公桌的正中央。
“王政委，我不認識什麼蘇鐵柱。”
“我要找的人，是這個哨子的主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他叫，陸長風。”
當“陸長風”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蘇晴死死地盯著王政委的臉，不想放過他任何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王政委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僵首。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節猛地收緊。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終於掀起了一絲巨大的波瀾。
是震驚，是疑惑，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複雜難明的情緒。
他沒有立刻去拿那個哨子，而是再次將目光鎖定在蘇晴的臉上。
那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銳利，像是要將她的靈魂徹底刺穿。
“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緊繃。
“他是我的丈夫。”蘇晴一字一句地回答，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力氣。
王政委沉默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單調而固執的聲音。
時間彷彿被拉得很長。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緩緩伸出手，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了那個狼頭哨子。
他的動作，不像是在拿一個普通的金屬物件，倒像是在觸碰一件極易破碎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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