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團團長，陸長風，二十九歲，未婚。”
王政委的聲音很平，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宣讀一份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天氣預報。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一下一下，鑿在蘇晴的心上。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陸長風或許受傷了，或許被俘了，或許……真的犧牲了。
但她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
未婚。
這兩個字，像一道晴天霹靂，將她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希望，劈得粉碎。
她的身體晃了晃，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掛鐘的指標在“滴答”作響。
王政委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任何同情，只有審視和探究。
他似乎在等待她的崩潰，等待她的語無倫次，等待她自己露出破綻。
蘇晴扶住了桌沿，指甲深深地掐進粗糙的木頭裡。
疼痛讓她混亂的大腦恢復了一絲清明。
不能倒。
絕對不能在這裡倒下。
她緩緩地抬起頭，迎上王政委那雙銳利的眼睛。
“檔案，是死的。”
她的聲音很輕，還帶著一絲顫抖，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人，是活的。”
王政委的眉梢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你在質疑軍區的檔案？”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壓迫感。
“我不是質疑檔案，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蘇晴挺首了脊背，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王政委，你認識他，對嗎？”
“你認識這個哨子，也認識陸長風。”
“你告訴我，一個不認識他的人，會知道他左邊後腰上，有一道三寸長的疤嗎？”
“那道疤，是他十二歲那年，為了掏鳥窩從樹上摔下來，被一截斷樹樁劃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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