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哆嗦著，看著蘇明德，用一種難以置信的，帶著顫音的語氣問道：
“你……你……你是……‘鬼手’蘇明德？”
“‘一把手術刀，能從閻王手裡搶人’的那個‘鬼手’？”
這個綽號，是當年115師的戰士們，給他們最敬佩的蘇軍醫起的。
流傳極廣。
但是，隨著蘇明德的退役，這個名字，己經很久沒有人提起了。
蘇明德看著張部長，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追憶。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那是戰士們抬舉我，我只是盡了一個醫生的本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張部長，這個剛才還氣勢洶??，手握生殺大權的保衛部部長。
雙腿一軟。
他“啪”的一聲，立正站好，對著蘇明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老首長！對不起！”
“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是您！”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都變了調。
院子裡，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前一秒，還是要抓要殺的敵特。
後一秒，就成了讓保衛部部長敬禮的“老首長”？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政委也懵了。
他看著蘇明德，又看了看張部長，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王秀娥在二樓的窗簾後面，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張部長放下手，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親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桌子上的證件和照片收好，雙手遞還給蘇明德。
“老首長，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您當年退役後，我們就都找不到您了，高司令還唸叨過好幾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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