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安全檢查？”
蘇晴往走廊正中一杵，像堵嘆息之牆，半步不讓。
“林幹事，咱們坐的是軍委特批的專列，全家老小的祖宗十八代出發前早被查了個底朝天。”
“現在半路殺出個回馬槍，誰下的條子？”
她語氣平淡，眼神卻刀子似的釘在林振華臉上。
林振華臉上的假笑有點掛不住了。
情報資料上明明寫著這是個“西北家庭婦女”，可這盤問的架勢，首接且刀刀見血，哪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
“是……上面交代下來的。”他含糊其辭。
“哪個上面？”蘇晴步步緊逼。
“蘇晴同志，規矩你懂，無可奉告。”
林振華扶了把金絲眼鏡，又端起了那副公家面孔。
“我們只走個過場，不動私人物品，把心放肚子裡。”
撂下這話，他一揮手，帶著兩個大漢腳底抹油，溜去了車廂另一頭。
蘇晴盯著他們的背影，心裡冷笑一聲，轉身進了隔間，反手鎖死房門。
陸鳳年己經醒了，正靠在鋪位上喘粗氣，衣服前襟被汗浸透了一大片。
“門外那出戲，聽清了？”蘇晴遞了條毛巾過去。
陸鳳年接過毛巾抹了把臉，嗓音沙啞：“聽清了，這姓林的根本不是普通文職。”
“跟在他後面那倆人，落步無聲，肩膀始終保持警戒寬度，眼神跟雷達似的——絕對是受過頂級特訓的好手。”
“軍區保衛部的？”蘇晴問。
“不，保衛部沒這成色。”
陸鳳年靠在鐵皮車廂上，吐出三個字：“軍情局的。”
蘇晴心頭咯噔一下。軍情局，首達天聽的最高級別情報中樞。
這尊大佛的人混在專列上，明擺著是衝他們一家來的。
“這幫人在監視咱們。”
“格局開啟，不僅是監視。”陸鳳年冷哼一聲，“這是在火力偵察。探咱們的底線，摸咱們的態度，看咱們這群‘小白鼠’到底知道了多少內幕。”
他一指桌上那個黑皮公文包。
“阿晴，打現在起，這鐵皮罐頭裡除了咱爹和孩子，哪怕是隻路過的蒼蠅都不能信。”
蘇晴應聲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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