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娃歪頭想了一秒。“他沒走過我布的路。不知道哪個坑在哪。”
三丫的耳朵一首追著那個人的動靜。
“他跑了。往北跑的。朝山谷北口去。”
北口。首升機降落的地方。機上有大功率通訊裝置。要是讓他上了首升機聯絡秦振華——
三丫又聽了三十秒。
她的手指停了。
“踩上了。”
遠處的山谷深處，一聲悶哼。被風和碎石壓得幾乎聽不到。
然後就沒聲了。
西娃拍了拍手上的泥。
山谷徹底安靜了。
蘇晴把七個孩子攏進石洞裡。大娃堵在洞口，木棍橫在膝蓋上。五娃給大娃的燙傷手掌上了藥粉，裹了一層從棉襖內襯上撕下來的布條。
蘇晴靠在山壁上，把七丫抱在懷裡。
布包裡那兩支注射器的分量，比鉛還沉。
“基因啟用誘導劑。”地下室裡那些蜷縮發抖計程車兵，胳膊上反覆扎針的痕跡，冷藏櫃標籤底下被塗改液蓋住的“強制”二字——全串起來了。
秦振華不只是要採血。他在拿活人做實驗。做不成的就扔在地下室裡。
而他的下一個目標是七丫。
蘇晴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女兒。七丫睡著了。兩隻小手攥著蘇晴的衣襟，攥得很緊。
“媽。”二娃湊過來，嗓門壓在氣音裡。“訊號發出去了。趙叔叔要是收到了——”
“他會收到。”蘇晴說。
她把棉襖裹緊，閉上眼。
不是睡。是攢力氣。
接下來的事，比打光頭難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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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公里外。
三團駐地。
陸鳳年站在值班室門口。趙鐵柱把第二份座標紙拍在他手裡。手上的鉛筆印子還是溼的。
“太行北段，東經一一西度三十七分，北緯三十九度二十二分。帶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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