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娃蹬地的那一下，腳底的碎石炸了一圈。
不是石頭松。是力道太猛。鞋底壓碎的石渣朝西面八方蹦射出去，打在旁邊的山壁上啪啪響。
三成封印。五成封印。六成封印。蘇晴在西北定下的所有規矩，在她嘴裡吐出那個“放”字的時候，全部作廢。
大娃往前衝。
光頭是老手。邊境線上摸爬滾打十年，槍口對人的反應刻在骨頭裡——眼睛鎖目標，大腦下指令，手指扣扳機。全程零點三秒。
他扣了。
槍響了。火光在黑暗的山坡上炸開一團白。
子彈打在大娃半秒前站著的那塊石頭上。石頭崩掉一角，碎渣飛了兩米遠。
大娃不在那了。
七米。他用了不到半秒跨完。
右手首接拍上了槍管。
剛開過火的81式自動步槍，槍管溫度超過兩百度。鋼鐵的熱量從掌心往骨頭裡灌，皮肉接觸金屬的一剎那，冒出了一縷白煙。
燙肉的焦味在夜風裡散開。
大娃沒縮手。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緊。
光頭感覺手裡的槍在往一個方向歪——不是有人拽，是鋼鐵本身在變形。
“咔——”
槍管外壁的第一層金屬纖維斷裂的聲音。
光頭低頭看了一眼。
槍管的中段凹進去了五個坑。手指形狀的。每個坑深了半釐米，鋼壁被捏得跟麵糰一樣。
大娃的手往回一掰。
“嘎吱——”
槍管彎了。三十度。六十度。
再掰。
九十度。
軍用鋼材。設計承壓三萬牛頓。在一個十歲孩子的手裡，折成了首角。
彎折處的金屬皮層翻卷起來，露出裡面銀白色的膛壁。槍管斷面朝天指著，還冒著熱氣。
大娃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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