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簽字的時候，知道不知道試驗物件包括你親侄女？”
“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蘇晴轉過身。“那你打算怎麼辦？”
陸鳳鳴沉默了五秒。
五秒之後，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我己經通知了軍區督察處。”他把手放下來，語氣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平穩。“督察組十五分鐘後到達。屆時會對本次事件進行全面調查——包括三團擅自出動、陸鳳年持槍威脅、以及西山基地的所有問題。”
蘇晴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他報了督察處。
不是為了查秦振華。是為了先把陸鳳年的“罪名”釘死。
擅自出動——譁變。持槍威脅——暴力抗法。闖入絕密基地——洩密。
三條罪名壓下來，陸鳳年就算不掉腦袋，也得脫層皮。而他陸鳳鳴，作為“奉命處置”的上級軍官，乾乾淨淨。
至於這底下三十多個被扎針計程車兵，等督察組到了，秦振華的檔案燒了大半，冷藏櫃裡的血樣可以“轉移”，白板上的字可以“擦掉”——
蘇晴忽然明白了。
陸鳳鳴不是來滅口的。
他是來善後的。
把秦振華的爛攤子收拾乾淨，把陸鳳年的把柄捏死，一石二鳥。
“大哥。”陸鳳年把槍從秦振華身上撤開，轉過身，面對陸鳳鳴。“你真想走這條路？”
陸鳳鳴看著他。
兄弟兩個站在地下室的走廊裡，中間隔著五米。一個穿作戰背心戴鋼盔，手裡攥著槍。一個穿大校軍裝，背後站著兩個風衣人。
“鳳年，不是我想走。是你逼的。”陸鳳鳴的聲音降了半度。“你帶一個團的兵衝進軍委首管基地，這件事己經捅到了總參。就算我想保你，也保不住了。”
“你什麼時候保過我？”
陸鳳鳴沒接話。
秦振華從實驗臺上慢慢撐起來，後背上的碎玻璃掉了幾片在地上。他扶著臺沿，看了看陸鳳鳴，又看了看陸鳳年。
“兩位，家事回家吵。”秦振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督察組要來了，有些東西——”
他的目光掃向實驗臺角上那堆證據。
蘇晴一步擋在實驗臺前面。
“誰敢動這些東西，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周副政委。”她從棉襖裡掏出那串珍珠項鍊，在燈光底下晃了一下。
不是拿項鍊當武器。是拿周淑芳當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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