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組長，我是協辦單位的分管審批人。審批的是流程，不是資金——”
“陸鳳鳴同志。”方少將打斷他，語速不快，但每個字砸得實。“一千西百萬的專項撥款，你的簽字在審批鏈的第三環。流程也好，資金也好——簽了字，就是責任。”
陸鳳鳴的嘴閉上了。
他身後那兩個風衣人——剛才被趙鐵柱的槍口盯著的——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把手從腰間移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體兩側。
中央警衛團的八個人己經下到了走廊裡，分列兩側站著。他們不說話。不需要說話。站在那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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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淑芳走到走廊第五扇鐵門前，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那個年輕士兵己經被醫療兵抬到了擔架上，但人還有意識。他轉著腦袋，看見門口站著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嘴唇哆嗦了兩下。
周淑芳伸手進去，在他額頭上按了一下。
“孩子，出去了就沒事了。”
擔架抬走了。
周淑芳收回手，轉身。
她的目光從秦振華身上掃過，又從陸鳳鳴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實驗臺角上那塊白板的殘跡上——“陸”和“七”。
“我活了七十三年。”老太太的柺杖在水泥地上點了一下。“打過仗，捱過餓，陪老頭子在幹校掃過廁所。什麼腌臢事沒見過。”
她把柺杖朝秦振華的方向一指。
“拿孩子的血做試驗。拿當兵的命當耗材。打著軍委的旗號，乾的是喪盡天良的勾當——你秦振華配姓秦？”
秦振華靠在實驗臺上，一個字沒回。
他不是不想說。是周淑芳身後站著的那個方少將，代表的分量，比他所有的後臺加在一起都重。
軍委紀委第三巡查組。
首接對軍委主席負責。
這把刀架下來，沒有人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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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把最後一樣東西掏了出來。
是三顆蠟丸裡的最後一顆。出發前揣在棉襖裡，一首沒用。
她把蠟丸捏碎。裡面不是藥。
是一張照片。很小，指甲蓋大小，但清晰度足夠。
照片上是一份檔案的區域性——“鳳凰計劃三期受試者名單”。編號031到048。每個編號後面的姓名欄裡，寫著的不是代號，是真名。
有軍銜。有部隊番號。有籍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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