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的話沒說完，蘇晴己經站起來了。
“改成誰的？”
“秦振華的。三本筆記的扉頁被撕掉了，重新貼了一頁，署名寫的“秦振華”。但軍醫大學的老檔案員說——筆記本的紙是五十年代的老紙，秦振華那三頁扉頁用的紙是七十年代的。一對比就露餡了。”
蘇晴回頭看了一眼後廚的方向。
燈還亮著。蘇明德在揉麵。
她走到後廚門口。蘇明德的圍裙上沾滿面粉，兩隻手按在麵糰上，一下一下地揉。力道均勻，不緊不慢。
“爸，你的筆記找到了。十七本。”
蘇明德的手沒停。
“有三本被秦振華改了署名。”
手停了。
蘇明德把手從麵糰上拿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他沒轉身。
“哪三本？”
“還不知道。軍醫大學那邊等您去認。”
蘇明德站在灶臺前，背對著蘇晴。後廚的燈泡瓦數不高，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又長又瘦。
“第七本、第十一本、第十西本。”蘇明德說。
蘇晴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第七本是體能強化的基礎公式推導。第十一本是血清蛋白提純的實驗記錄。第十西本是藥物配比的總綱。”蘇明德轉過身。“這三本是整套研究的骨架。拿走了這三本，剩下十西本就是廢紙。”
他把圍裙解下來，搭在灶臺上。
“秦振華那小子，偷東西倒是挑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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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軍醫大學。
蘇明德穿著那件洗了發白的軍裝，站在檔案室的長桌前。
十七本筆記擺成一排。牛皮封面，銅釘裝訂。跟庫房裡那本賬簿是一個年代的做派。
檔案室主任姓孫，五十多歲，頭髮快禿了。他戴著白手套，把筆記本一本一本翻開，指給蘇明德看。
“蘇老，這是原始編號。一到十七。您看——”
孫主任翻開第七本。扉頁被撕過，重新貼了一張。紙的顏色比其他頁白了一度。
“這張紙是七十年代末期國產的。跟筆記本身的五十年代舊紙完全不是一個批次。秦振華的簽名用的是藍色圓珠筆——但筆記正文全部是黑色鋼筆。”
蘇明德拿起第七本，翻到第三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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