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標頭檔案在蘇晴手裡，白紙黑字，蓋著兩枚印章。
一枚是朝陽區民政局的。
另一枚——
劉成往前湊了半步。看清了。
軍區政治部。
紅色鋼印，圓的，字跡凹進去，不是油墨蓋的，是鋼模壓的。這種印，整個北京城加起來不超過十枚。
檔案的標題——
**《關於批准軍屬蘇晴同志從事軍民共建個體經營的特別許可》**
劉成的喉頭往下嚥了一下。
蘇晴把檔案翻到第二頁。
第二頁上寫著三條。
第一條：蘇晴同志系華夏特種大隊總指揮官陸鳳年同志之配偶，符合軍屬再就業安置政策，批准其以個體經營形式參與軍民共建專案。
第二條：經營範圍包括但不限於日用百貨、農副產品、合法進口商品代銷。
第三條：本許可證由軍區政治部與地方民政局聯合簽發，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以非法定理由干預其正常經營活動。
最後一行——簽發人的名字。
劉成認識那個名字。
不用認識。那個名字後面跟著的軍銜，少將。
他的手從牛皮紙袋上鬆開了。
“劉副科長。”蘇晴把檔案往前送了兩寸。“你要仔細看看嗎？”
劉成沒接。
他的手背上冒了一層汗。正月底，零下五度，他出汗了。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三秒。然後嗡嗡聲炸開了。
“軍區的章？”
“我的天——軍區政治部的特批？”
“這個店是軍屬開的？”
孫建國的封條還舉在手裡。漿糊幹了一半，紅紙耷拉下來，蹭了他一手黏糊糊的東西。
“管她什麼軍屬！”孫建國的嗓門還在硬撐。“投機倒把就是投機倒把——”
蘇晴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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