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的嘴唇動了兩下。
“我替你想了一個詞。”蘇晴把本子合上。“冒充國家公職人員執法。”
劉成往後退了一整步。
“蘇——蘇同志，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蘇晴把本子塞給二娃。“但如果有下次——這個本子，我會送到兩個地方。一個是朝陽區紀委。一個是《人民日報》讀者來信編輯部。”
她伸出兩根手指。
“你選。”
劉成的腳步往後挪了三步。他轉過身，走了。
沒回頭。
走得比來的時候快三倍。
孫建國還杵在那兒。封條攥在手裡，漿糊己經黏了他兩根手指頭。他看著劉成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又看了看蘇晴。
嘴張了。
蘇晴的目光落在他手裡那捲封條上。
“孫建國。”
孫建國的身子僵了。
“上次給你一百塊遣散費，你拿了。這次的事——不收費了。但你要是還想折騰——”
蘇晴往前走了一步。
“你那二十二天曠工的考勤表，供銷社還沒銷檔。按規定，曠工超過十五天，屬於自動離職。你那個“正式職工”的身份——從來就不存在。”
孫建國的封條掉在了地上。
漿糊那一面朝下，粘在了臺階上，撕不起來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條紅紙，站了五秒。
轉身走了。
紅袖章們跟著散了。木牌子扔在衚衕口，沒人去撿。
圍觀的群眾沒散。
有人鼓了兩下掌。
蘇晴轉身進了店。
“排隊的繼續排。今天照常營業。”
門口剩下的十幾個顧客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店門口那塊“大眾惠民自選店”的紅漆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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