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打實的汽油。二十升。
“拿汽油燒店鋪，這叫縱火。”蘇晴把桶蓋擰回去。“不是嚇唬。”
孫建國的腿彎了。趙鐵柱沒扶他。
蘇晴轉頭看趙鐵柱。
“打電話報警。就近的派出所。人贓並獲——汽油桶、鐵棍、斧頭、封條，一樣別動。等警察來了現場取證。”
趙鐵柱把孫建國往地上一摁，轉身跑去打電話。
剩下三個退伍兵看著地上九個人。
擒拿教官把最後一個捆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嫂子，這幫孫子往後不敢來了。”
蘇晴沒接話。她蹲下來，把西娃布的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收了。漁線繞好，粘鼠板揭起來疊在一起，皮筋解下來塞進帆布袋。
證據——只留人和贓物。陷阱的痕跡，一點不留。
西娃蹲在旁邊幫忙收。臺階上的菜籽油，他用抹布擦了三遍。牆上的辣椒水，用溼布抹乾淨。
乾淨了。
地上只剩九個人、兩根鐵棍、一把斧頭、一桶汽油。
怎麼摔的、怎麼倒的——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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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十分。
派出所來了兩個民警。一輛三輪摩托，帶著手銬。
民警看見地上九個人，看見汽油桶和兇器，臉色變了。
“誰報的警？”
“我。”趙鐵柱從衚衕口跑回來。
蘇晴把承包協議、特批許可證的副本、以及二娃那個記滿了字的本子遞給民警。
“這個人叫孫建國，正月十六號被我從店裡清退的前副經理。二十七號他帶著十幾個社會人員冒充工商執法來查封，被我當場揭穿。今晚凌晨兩點，他帶著八個人拿著鐵棍、斧頭和汽油來砸店。”
民警翻了翻二娃的本子。上面每一次孫建國鬧事的時間、人員、言行，全有記錄。
“這本子誰記的？”
“我二兒子。”
民警又看了一眼那桶汽油。擰開蓋子聞了聞。
手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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