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把蘇晴寫的那行字轉給施密特。
施密特的鋼筆頓在桌面上。
他沒回答。但他的眼珠子往助手那邊轉了一下。
助手的手按在鋁合金箱子上。箱子側面貼著一個銀色標牌——“R&S”。
羅德與施瓦茨。
蘇晴把那行字往施密特面前又推了兩寸。
施密特看著紙上的字，說了一段話。語速很慢。
翻譯聽完，斟酌了一下措辭。
“施密特先生說——他本人代表的是施密特醫藥財團，藥材採購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但施密特家族在法蘭克福有另一家關聯企業，業務範圍包括精密電子儀器、通訊裝置和軍用光電產品。”
翻譯又補了一句。
“他說，這兩塊業務不歸同一個人管。但如果你有需求——他可以引薦。”
蘇晴把紙翻回正面。十萬美元那個數字朝上。
“引薦不急。先談藥材。”
施密特重新坐正了。
蘇晴把陶罐推到桌面中間。九蒸九曬的參片，金黃色，燈光底下透著琥珀一樣的光澤。
“施密特先生，你剛才出的價——十萬美元，買什麼？”
翻譯轉完。施密特說了一段。
“他說，十萬美元買你桌上這罐參片，加那七根百年生參的全部。”
蘇晴沒接話。
五娃站在旁邊。他從挎包底層掏出一張紙——他自己寫的藥材清單。密密麻麻的小字，品名、年份、重量、炮製狀態，一樣不缺。
蘇晴把清單接過來，在施密特面前展開。
“七根百年野山參。五株天山開花雪蓮。兩副血茸馬鹿角。一百二十根玉樹蟲草。”
她用手指頭在清單上一行行點過去。
“參片是炮製成品。九蒸九曬，藥引用了三十年以上的野生蜂巢蜜。你那臺光譜儀驗過了——人參皂苷含量百分之十二點七。”
翻譯轉完。施密特的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蘇晴把清單收回來。
“十萬美元不夠。”
翻譯愣了一下。施密特的眉毛抬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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