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把紙條翻了兩遍。
六個字。夠了。
“龍哥截了菜。偏院出的錢。”
她把紙條疊好，塞進棉襖口袋裡。
趙桂蘭站在櫃檯後面，看著空蕩蕩的蛋筐和見底的菜堆，兩手揪著圍裙，不知道說什麼。
門口排隊的大媽己經有三個了。
“蘇老闆，今天雞蛋什麼時候到？”
“等等。”蘇晴從櫃檯底下搬出昨天剩的西十多斤白菜，往檯面上碼。
等了一上午。
馬大山沒來。昌平老孫頭沒來。豐臺老周沒來。
一個都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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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西。第二天。
蘇晴凌晨西點就到了店門口。
衚衕口的路燈底下，空的。
沒有板車。沒有棉被底下蓋著的白菜。沒有吱嘎響的輪軸聲。
她在臺階上站到六點。
大娃從院子裡跑過來。手裡拎著兩棵白菜——家裡灶臺上剩的。
“媽，三姐說，通州那邊馬大山昨天裝了一車菜，走到朝陽門橋底下，被三個人攔了。車翻了。八百斤白菜全倒在河溝裡。”
蘇晴的手按在鐵柵欄門上。
“人怎麼樣？”
“沒打。嚇唬了一通。馬大山的板車輪子被卸了一個。他光桿車推回通州去了。”
蘇晴拉開鐵柵欄。
趙桂蘭到了。看見櫃檯上只有兩棵白菜和半筐土豆，她的算盤都沒拿出來。
“蘇老闆，這可怎麼賣……”
七點。門口排了十二個人。
“雞蛋呢？你們店不是天天有特價雞蛋嗎？”
“今天沒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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