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的紙條還攥在蘇晴手裡。
韓老頭。總政幹部部。退休的。
陸鳳年的檔案——調得動嗎？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蘇晴的後腦勺上。但她沒時間細想。樓拿到手了。鑰匙在口袋裡。對面那一千二百平方米的臨街三層樓，每多空一天，就多燒一天的錢。
她回到正院。
二娃己經不在了。
門口的草紙也不在了。
東廂房的燈亮著。從門縫底下漏出一條光。
蘇晴沒去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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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
蘇晴醒了一次。往東廂房看了一眼。
燈還亮著。
鉛筆在紙上劃的聲音，細細碎碎的，像老鼠啃木頭。
凌晨西點。
蘇晴又醒了。
燈還亮。
早上六點。
蘇晴推開東廂房的門。
二娃趴在地上。
不是睡著了。是還在畫。
地上鋪了七張草紙。每張三尺長、兩尺寬。拼在一起，鋪滿了半間屋子。
七張紙。三張平面圖。兩張立面圖。一張剖面圖。一張——蘇晴看不懂。
“這是什麼？”
二娃抬起頭。眼睛通紅。鉛筆夾在右耳朵上，左耳朵上還夾著一支備用的。
“動線圖。”
“什麼動線？”
“顧客的。”二娃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沾著鉛筆灰。他蹲到第一張平面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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