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號。
區紀委的調查結果沒用十天。用了兩天。
劉德明的問題不止一個國營商場。
二娃的鐵皮收音機在三月十西號下午截到一通區紀委內線的串線訊號。訊號弱，斷斷續續，但關鍵詞二娃全記下來了。
**挪用專項基金——累計三十七萬。**
**虛報工程款——國營商場改造實際花了兩萬八，報上去八萬。**
**侄子劉成——以工商所名義收取個體戶“管理費”，無票據，賬外迴圈。金額不詳。**
二娃把內容抄在本子上。字跡工整。每一行編了號。
三丫的灰貓從區紀委大樓的窗臺縫裡帶回來的訊息更首接——
**“劉德明交代了。劉成在跑。”**
三月十六號。劉成在天津被抓了。火車站。買了去廣州的票。沒上車。
訊息是趙鐵柱從三團營區帶回來的。方少將的秘書打了電話。
“嫂子，方少將讓我轉告——劉德明的案子移交檢察院了。商業局局長位置空缺。區里正在研究接任人選。”
蘇晴坐在正院桌前。沒接話。
趙鐵柱又說：“方少將還說了一句——對面那棟樓的處置方案，今天下午出。”
蘇晴站起來。
“二寶。”
二娃從東廂房探出半個腦袋。
“那棟樓的債務你算清了沒有？”
二娃把本子翻到倒數第三頁。上面是一張手畫的表格。鉛筆畫的橫線歪歪扭扭，但數字一個不差。
“欠供銷社鋪底貨款三萬。欠施工隊改造費兩萬。溫州退貨窟窿兩萬三。水電人工欠款八千。”
他在底部畫了一道橫線。
“總負債八萬一千塊。”
蘇晴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樓值多少？”
二娃翻到下一頁。
“朝陽門內大街臨街商業用房，一千二百平方米，上下兩層半。按區房管局去年的評估基準——每平方米六十到八十塊。總估值七萬二到九萬六。”
蘇晴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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