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他們中間收入最高的——在國營倉庫當裝卸工——月薪五十西塊。
“條件——三條。”蘇晴伸出三根手指頭。“第一，聽指揮。趙鐵柱是你們的頭。他安排的路線、時間、貨物，不許打折扣。第二，不偷貨。車上拉的是我的東西。少一件——你賠十件。第三——”
她停了一秒。目光從第一排掃到第三排。
“不怕吃苦。三天三夜的長途——一個人開。路上睡駕駛室。吃冷饅頭。拉肚子了自己扛。受不了的，現在就走。我不攔。”
沒有人動。
三十三個人站著。腳後跟併攏。
蘇晴從臺階上走下來。走到第一排面前。
“願意幹的，報名字。”
“張大勇。”
“孫鐵根。”
“劉滿倉。”
一個接一個。三十三個名字。沒有一個退出。
蘇晴回到臺階上。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數了三十三份。每份二十塊。
“這是預付。算安家費。明天開始報到。”
趙鐵柱把錢一份份遞下去。
三十三個人——有人把錢攥在手裡，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有人把錢塞進棉襖內兜，拍了一下胸口。有人翻過來看了看票面，又翻回去，像是怕看錯了數。
十分鐘。華夏物流託運部——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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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娃蹲在一號收銀臺後面。本子上己經畫好了運力分配表。
三十三個司機。按區域分成西組。
**廣州組——八人。負責錄音機、磁帶、電子錶、運動鞋。**
**山東組——六人。負責軍需被服面料。**
**川甘組——十人。負責藥材：川芎、甘草、黃芪。**
**機動組——九人。北京周邊短途及緊急排程。**
表畫完了。二娃把鉛筆一擱。
“媽。”
蘇晴走過來。
二娃把運力表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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