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愣了兩秒。
“會開卡車的？”
“對。開過解放牌的。手動擋。能跑長途的。”
趙鐵柱的腦子轉起來了。他在部隊待了九年。運輸連、後勤排、汽車班——他認識的兵，一大半會摸方向盤。退伍回北京的，散在各個街道、工廠、倉庫裡。有的蹬三輪。有的看大門。有的在衚衕口修腳踏車。手藝在。但沒車開。
“嫂子，你要多少？”
“先湊三十個。”
趙鐵柱吸了一口氣。
“三十個——我一個人認識的不夠。但我師兄在海淀那邊有個退伍兵聯絡站，登記過的少說兩百人。會開車的——”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我敢打包票，五十個以上。”
蘇晴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明天給我一份名單。會開車的、有駕照的、願意幹長途的。單獨列。”
趙鐵柱點頭。轉身要走。
“等一下。”
蘇晴叫住他。
“你自己呢？”
趙鐵柱回頭。
“嫂子什麼意思？”
蘇晴走回收銀臺。從鐵皮餅乾盒底下翻出一張紙。空白的。她把紙拍在臺面上。從二娃手裡拿過鉛筆。
在紙的最上方寫了一行字——
**“華夏物流託運部”**
趙鐵柱看著那行字。嘴張了一下。
蘇晴在下面寫了第二行——
**“負責人：趙鐵柱”**
趙鐵柱的腳釘在地上了。
“嫂子——我就是個跑腿的——”
“跑腿的管不了三十個司機。”蘇晴把筆放下。“你在部隊帶過排。管三十個人夠不夠？”
趙鐵柱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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