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淵暗自搖頭,覺得自己大概是連日趕路,精神太過緊繃了。
一個毫無修為的年輕人,怎麼可能讓他感到恐懼?
“陸叔,請。”顧長青端著一杯茶,笑吟吟地遞上前。
“好,好。”陸行淵收起疑慮,跟著顧天雄往正廳走去。
顧家正廳,酒菜很快擺滿了一大桌。
顧天雄拉著陸行淵坐在主位,顧長風和顧長雲一左一右作陪。
酒過三巡,敘完了舊。顧天雄放下酒杯,臉色嚴肅起來:“行淵,你這次帶這麼多人來青州,是為了趙無極的事吧?朝廷那邊,是個什麼章程?”
顧長風和顧長雲也豎起了耳朵。雖然他們嘴上喊著不怕,但真要面對朝廷的千軍萬馬,心裡到底還是沒底。
“大哥,你把朝廷想得太閒了。”陸行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趙無極死了,青州總督府被人一鍋端了。這事要是放在五年前,上京那邊肯定連夜趕過來拿人。”
“現在呢?”顧天雄問。
“現在?現在根本沒人顧得上管這破事。當今聖上為了衝擊更高境界,已經閉關整整三年了。這三年裡,朝政全交給了內閣和幾位皇子。”
陸行淵壓低了聲音:“沒了聖上壓陣,那幾位皇子為了爭奪監國之位,打出了真火氣。今天你殺我一個侍郎,明天我抄你一個尚書。朝堂上烏煙瘴氣,誰還有心思管一個偏遠州府的總督死活?”
皇帝閉關?皇子奪權?
這劇情顧長青熟。典型的王朝末年,群魔亂舞。這種時候,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規矩。
“不光是朝堂。”陸行淵繼續說道,“外部那些江湖門派,看朝廷自顧不暇,也都開始不安分了。什麼劍宗、魔教、世家,天天為了搶地盤搶資源殺得血流成河。”
顧天雄眉頭緊鎖:“既然朝廷不重視,那你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陸行淵笑了,伸手拍了拍顧天雄的肩膀:“正因為他們不重視,我才能把這差事搶過來。”
“兵部本來想隨便派個郎中過來走個過場,把你們顧家抄了,填補一下國庫。我一聽是在青州,立刻去兵部要了這趟差事。”陸行淵看著顧天雄,“一來,咱們兄弟多年沒見,我順道來看看大哥。二來,這青州城的水,我來幫大哥蹚平。”
陸行淵從懷裡摸出一份蓋著兵部大印的文書,拍在桌子上。
“案卷我都寫好了。青州總督趙無極,暗中勾結異族,意圖謀反。青州義士顧天雄察覺其陰謀,率領族人將其當場擊斃,保全了青州城十萬百姓。兵部不僅不罰,還要嘉獎顧家。”
顧長風猛地一拍大腿:“陸叔敞亮!這案卷寫得好,老子都覺得自己是個大英雄了!來,幹了!”
顧長雲也端起酒杯:“陸叔,以後在上京混不下去了來青州,我請你逛最好的青樓!”
陸行淵哈哈大笑,跟兩兄弟碰了一杯。
顧長青在旁邊心裡暗自點頭。這個陸行淵倒是個聰明人,知道順水推舟。既然朝廷沒有大軍壓境的威脅,那顧家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發育了。
不過,陸行淵接下來的話,卻讓酒桌上的氣氛冷了下來。
“大哥,朝廷這邊的麻煩我能幫你解決,但趙無極這個人,背後牽扯的東西不少。你殺了他,麻煩才剛剛開始。”
顧天雄放下酒杯:“怎麼說?”
“趙無極這幾年在青州搜刮的民脂民膏,大部分都秘密送進了京城,供奉給了三皇子。”陸行淵神色凝重,“三皇子現在是爭奪監國之位最熱門的人選,手底下養著大批死士和招攬來的江湖高手。你殺了趙無極,等於斷了三皇子在青州的財路。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