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一執行規則簽署後的第三天,周行舟決定離開白礫區二十四小時。
趙成林以為他要去東陸申請礦坑專項,已經替他準備了材料。
“材料林知夏會提交。”周行舟說,“我去臨川。”
“那白礫區誰負責?”
“執行組。”
趙成林看了一眼會議室裡的人。趙聞達在核對正式元件,沈秋剛從試驗田回來,孫茂正在交接值班,呂建設拿著夜間巡檢表,填得比學生補考還認真。
這些人能修泵、看地、查表。可讓他們接管全部執行,趙成林還是覺得少了一個最後拍板的人。
周行舟將自己的現場操作許可權暫停。
二十四小時內,他不能遠端開關閥門,不能修改排程引數,也不參加執行組表決。系統異常只同步結果,不向他推送處置建議。涉及人員安全和區域公共風險,他可以中止試驗,其餘問題由本地團隊處理。
曹瑞得知後問:“這是拿正在執行的專案做考核?”
“專案遲早有一天沒有我。”
“可以等穩定以後。”
“每天都等下一次穩定,最後只會等出一支陪護隊。”
白礫礦材已經恢復三、四號線正常負荷。一、二號線仍在整改,事故池完成清淤,旁路也被封死。農業第二套方案執行六天,北嶺連續一週沒有停水。此時風險最低,也最適合檢驗規則有沒有離開檔案。
上午九點,周行舟和林知夏離開白礫區。
林知夏保留財務查詢權,卻也不參與現場決定。兩人到臨川后只收到每四小時一次的執行摘要。
第一份摘要很平常。
南站出水合格,工業處理量一百八十六噸,農業混合水電導率正常,北嶺漏損率下降百分之二。呂建設在巡檢時發現一隻機械計數器鬆動,重新固定後還拍了照片。
第二份摘要也沒問題。
趙聞達甚至在末尾寫了一句,建議以後把四小時彙報改成八小時,不然裝置沒壞,負責寫報告的人容易先壞。
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南站正式元件的出水壓力突然下降。
平臺先報低壓,十二秒後又報電機電流升高。工業線流量下降,農業混合池進水中斷,北嶺備用線暫時沒有波動。
孫茂按操作卡將主泵負荷降到百分之六十,沒有直接停機。趙聞達趕到泵房,發現新葉輪執行聲異常,軸承溫度卻正常。
馬正全判斷進水格柵堵塞。呂建設檢視排砂記錄,發現晚班剛清理過,積砂量也沒有異常。
兩種判斷衝突。
過去遇到這種情況,值班員會先給周行舟打電話。孫茂拿起手機,又放了回去。
“按規則,先隔離影響。”
執行組夜間成員線上表決。工業線降低一半流量,農業端暫停回用水,啟用當日預留的育苗水配額。北嶺生活線保持不變。何永生的小廠可以停一小時,白礫礦材三號線卻正在連續生產,曹瑞要求維持最低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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