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計劃表，一個月報一次。”
“表還在嗎。”
“應該還在。”
三個月的維修計劃表當晚調了出來。表上確實有一行寫著三號泵延後保養，備註欄空著。
“備註欄誰寫的。”
“誰都不承認。”邱成說。
“誰批的。”
“不知道。”他說，“反正沒批迴來。”
周行舟把這句話記在本子上，寫完讓人去調那三個月的維修計劃表。
林知夏當天下午把三處缺頁對應的費用也翻了一遍。三筆保養款都在年初一併撥了，沒有一筆退回來。
“錢撥了，活沒幹。”她說，“賬面上是平的。”
“賬面上平，裝置上不平。”周行舟說。
“先處理裝置。”他說。
“人呢。”邱成問。
“人按記錄辦。”周行舟說，“他認了，寫進記錄。我先不動他。”
“為什麼不動。”
“因為泵還沒修好。”周行舟說，“這臺泵只有他拆過三回，他知道哪些地方不能動。”
“那他修的時候，旁邊得有人。”邱成說。
“跟一個人。”周行舟說，“跟的人只記，不管。”
趙成抬起頭。
“你還讓我修。”
“讓你修。”周行舟說，“修完再談那三頁。”
“那三頁談什麼。”
“談你為什麼不報第二次。”周行舟說，“第一次不批，你可以再報。”
趙成沒答。他把手裡的舊拆檢筆記放在桌上，推過來一半又收回去。
趙成站著沒動。
“還有一條。”周行舟說，“這半年裡你還動過哪幾臺，今天下班前列給我。”
下午許懷山交了拆檢結論，一共兩頁。結論只有一句：異常磨損系長期帶負荷反向執行所致，與本次洪水無直接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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