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測試分三塊，各佔一間廠房。結構在西，通訊在東，控制在中。中間那間最小，只放一張桌子和一排螢幕。
“為什麼不放一起。”周行舟問。
“放一起會串。”衛說，“一塊出錯，三塊都停。分開測，壞一塊，另外兩塊照走。”
“三塊裡，哪塊最可能出問題。”
“結構。”衛說，“結構和料綁在一起，料一換，結構就跟著重做。通訊和控制是裝置，裝置是死的。”
“那就是結構先卡。”
“結構先卡。”衛說，“卡住了，另外兩塊只能等。”
結構這塊從低溫箱開始。箱子裡降到零下六十度，第一批試片放了十二片。
“先測什麼。”
“先測脆不脆。”廖工說，“常溫下能彎的東西，凍過不一定能彎。”
試片取出來做衝擊。第一片沒斷，第二片斷成兩截，第三片裂了一道口子。十二片過完，好的四片。
“三成三。”廖工說。
“三成三算好還是壞。”周行舟問。
“按行當裡的說法，低溫下保住七成算及格。”廖工說，“三成三，差一半。”
“常溫下呢。”
“常溫下十二片全過。”他說，“一進箱子就掉。這說明不是做工的事。”
“是誰的事。”
“材料的事。”廖工說，“囊體的料，本來就不是給那個溫度配的。”
“那怎麼改。”
“兩條。”廖工說，“換料，或者加厚。加厚能扛低溫，但重。”
“重多少。”
“加厚三成，重量多兩成。”廖工說，“多出來的重量，得從別處摳。”
“別人怎麼解決的。”周行舟問。
“別人不上那麼高。”廖工說，“上去的那幾家，走的是另一條路，料也不外傳。”
“我們拿不到。”
“拿不到。”廖工說，“所以只能自己試。”
周行舟把四片好的收進袋子，編號寫上。
“留它幹什麼。”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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