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桌上擺著兩張表。一張寫著新配方要的裝置，一張寫著廠裡現有的裝置。兩張並在一起，中間差著一截。
“成型溫度，差三百二十度。”材料外援說，“這是第一項。後面還有五項。”
“一共幾項。”
“六項。”他說，“成型溫度、壓力、拉伸、冷卻、切割、檢測。六項裡，湊得上的是三項，要改的是兩項，做不了的是一項。”
“做不了的是哪項。”
“成型。”外援說，“溫度上不去，後面的都白說。”
“湊得上的是哪三項。”周行舟問。
“壓力、冷卻、切割。”外援說，“這三項，裝置湊合能用，精度差一點。”
“差一點，差在哪。”
“差在誤差上。”他說，“新產品允許的誤差，比我們裝置能做到的，小一半。”
“兩條路。”衛說，“第一條，改裝置。第二條，找別人做。”
“改要多少錢、多久。”
“改一臺爐子，三百萬。”衛說，“排隊排到明年。”
“找別人呢。”
“能燒到那個溫度的，就三家。”外援說，“兩家在做別的，一家不接單。”
“不接單為什麼。”
“嫌量小。”外援說，“我們第一批只要幾十公斤，人家一臺爐子一次燒幾百公斤。為幾十公斤開一次爐，人家不划算。”
“那就先按小批次談。”周行舟說。
“小批次，人家更不接。”外援說，“這行講量。量上不去，價也下不來。”
“價多少。”
“按現在這個量，人家不報。”他說，“人家直接說不做。”
衛當天下午打了三個電話。第一家說隔一個月給答覆，第二家說要先看圖紙，第三家直接回絕。
“回絕的原話是什麼。”周行舟問。
“四個字：量太小。”衛說，“後面還有一句，讓我等有量了再說。”
“有量要多久。”
“有量要等飛艇定型。”衛說，“可飛艇定型要等料。這兩樣互相等。”
顧長青把預算表拿出來。
“改造預算，我這邊給一個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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