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他關自動的時點。”喬榆說，“第九次顛簸關的。前面八次不關，第九次關。這個點，以後寫教材能用。”
“現在就想著寫教材。”
“現在就記，以後忘了。”喬榆說，“人一落地，就會把天上的事說簡單。”
穿氣象層的第二段走到一半，螢幕角落跳出一個黃點。
【文明回聲器：電量異常】
“出什麼事了。”地面問。
“回聲器報了一個數。”周行舟說。
“什麼數。”
“電量掉了兩成。”他說，“可我還沒投放。”
“沒投放就掉電，說明什麼。”
“說明它在低溫裡自己耗。”周行舟說，“投放以後還要靠它回傳。它現在就掉，投放以後撐不住。”
蘇工在地面把回聲器的電源記錄調出來。
“低溫耗電是設計問題。”他說，“我之前試的時候是零下五十，放了六個小時。現在才兩個多小時，就掉了兩成。”
“那還剩多少。”周行舟問。
“按這個速度，到投放點還剩六成。”蘇工說，“夠投一次，不夠回傳兩次。”
“回傳一次要多少。”
“一次要四成。”蘇工說，“六成，夠一次，還剩兩成。”
“兩成留給誰的。”
“留給落地以後。”蘇工說，“落地以後要定位，要傳資料。兩成，緊。”
“回聲器還剩多少電，你多久報一次。”周行舟問。
“每十分鐘。”蘇工說。
“改五分鐘。”
“五分鐘會佔用鏈路。”
“佔用也改。”他說，“電比鏈路要緊。”
蘇工把報數週期改成了五分鐘。
“以前為什麼定十分鐘。”周行舟問。
“以前是給地面看的。”蘇工說，“現在你自己要看數，就按你自己的來。”
周行舟把這一條記在操作卡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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