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是一行字進去的。
【文明排名：中段】
【東陸定位：基礎完整，技術代差明顯，存在自我毀滅風險】
周行舟把這行字唸了三遍。
“技術代差明顯。”許懷山說，“這一條，我認。”
“你認得快。”
“因為我不認的話，機床那一檔還在那兒。”許懷山說，“認了，心裡反而清。”
“為什麼認。”
“機床差一檔，材料差一代。”許懷山說，“這些都是實的。它沒說假話。”
“材料差一代，說的是囊體那一類。”
“說的是。”許懷山說，“高空那次，二百多度的爐子，我們到現在還沒補上。”
“自我毀滅風險呢。”
“這一條重。”他說，“重在我們沒聽誰說過。”
“沒聽過，就是說對了。”
“不一定。”許懷山說，“也可能是說大了。大了，就嚇人。”
顧長青看的是另一層。
“排名這東西，最容易引導。”他說。
“怎麼引導。”
“給你一個名次，你就想往上爬。”顧長青說，“想爬，就會去做它想讓你做的事。”
“那我們怎麼做。”
“先不採信。”顧長青說，“把它當一句話記下來，別當分數。”
“一句話和分數，有什麼不一樣。”
“分數的意思是，有標準答案。”顧長青說，“一句話的意思是，你可以商量。”
“商量，跟誰商量。”
“跟我們自己。”顧長青說，“排名落下來，先問一句：這一條，我們服不服。服，就改。不服，就查。”
“商量什麼。”
“商量它說的風險，是從哪看出來的。”他說，“它要是拿得出根據，我們就防。拿不出，就先放著。”
“怎麼讓它拿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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