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誰來挑毛病。”
“我們自己挑。”他說，“挑自己的毛病，下得去手。”
“挑出來改了，算誰的功。”
“不算功。”顧長青說，“挑了改，是應該的。記功，就沒人願意挑了。”
“我記。”顧長青說，“寫清了，誰都能查。”
“檔案放哪。”
“放特情履約組。”顧長青說，“一份紙的，一份電子的。”
“為什麼要兩份。”
“紙的防斷電，電子的防丟。”顧長青說，“兩份都丟了，那是天災，不是我們的錯。”
“檔案什麼時候開始記。”
“今天。”顧長青說，“前面那幾年也補記。補記的註明是補的。”
“補記的寫不寫當時的判斷。”
“寫。”顧長青說，“當時怎麼想的，寫一句。寫不下去了，就知道當時是猜的。”
“查出來它帶偏了呢。”
“帶偏是個慢詞。”顧長青說，“今天看不出偏。三年以後才看得出。”
“那我們現在怎麼防。”
“留證。”他說，“每一年留一份。留夠了，才看得出是偏了還是拐了。”
“帶偏了，就停。”顧長青說，“它是帶路的，不是趕車的。它帶偏，我們自己走。”
檔案一共分三欄。
第一欄寫任務，第二欄寫獎勵，第三欄寫結果。
“第三欄最難寫。”許懷山說，“結果要等很久才看得出來。”
“那就留空。”顧長青說，“留空，也比瞎填強。”
“第三欄留空多久。”
“留到結果出來。”許懷山說，“預警那一條，結果可能要兩三年。兩三年裡，這一欄一直空著。”
“一直空著，看著難受。”
“難受也得留。”他說，“填早了，就把猜的當成實的了。”
檔案建到第三天，表上多了一行。
那一行是最近一次的獎勵，後面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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