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情履約組把這幾年的獎勵列了一張表。
從第一份到現在：水源、膜、泵、迴圈、預警。五樣，一樣一行。
“一行後面加一列。”顧長青說，“加‘當時缺什麼’。”
加完，表變了。
水源那一行，後面寫的是：臨川缺水。
膜那一行，寫的是：水質不達標。
泵那一行，寫的是：裝置老，配不上。
迴圈那一行，寫的是：水賬算不清。
預警那一行，寫的是：防不住災。
“看出來了。”許懷山說。
“看出什麼。”
“它給的東西，一樣都沒給錯。”他說，“每一樣，都對著我們當時最缺的那一塊。”
“一樣都沒錯，說明什麼。”
“說明它一直在看。”許懷山說，“看我們缺什麼，再給什麼。”
“看，是好事還是壞事。”
“看，是本事。”許懷山說，“能看準，說明它比我們清楚我們缺什麼。”
“那我們自己不清楚。”
“清楚一半。”他說，“缺什麼知道，缺到什麼程度，常常不清楚。”
周行舟把這張表看了很久。
“它不是隨便給的。”他說。
“對。”
“它是在帶路。”周行舟說，“先給水，水夠了給膜，膜好了給迴圈，迴圈順了給預警。一步一步，都對著缺的下一步。”
“帶路，是好是壞。”
“看它把我們帶去哪。”周行舟說，“帶到我們能自己走，就是好。帶到我們離不開它，就是壞。”
“路是人走的。”許懷山說，“它給路，也得我們走。走不動，它給再好的路也沒用。”
“現在帶到哪了。”
“帶到還沒離開。”他說，“能自己修泵了，可爐子還沒補上。”
“爐子那一檔，它給過方向。”許懷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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