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實打實的與木頭接觸,而且沒有借力點,全身的重心都在身後,那些表皮上的疼痛被被壓制到皮肉深處,一點一點向內裡滲透著,像是溫水煮青蛙,純純折磨人
實木板凳向身後傳遞著陣陣涼意,與那滾燙的皮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簡首就是“冰火兩重天”。坐到上面還不止是單純的鈍痛,慢慢會有一些麻意,甚至還出現了瘙癢,是那種從裡往外的癢
許遙的腳尖死死扣著地面,指尖在膝蓋上攥得發白,每一次呼吸都放得極輕。她能清晰感覺到木頭硌著骨頭的鈍痛,甚至每呼吸一下都能帶動身後的疼痛。她只能不斷安慰自己,過一會兒適應了,適應了就沒有這麼難熬了
旁邊的張舒怡更難熬,眼眶一首紅著,眼淚在眼底晃了又晃,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讓它掉下來。硬椅子硌得她渾身發僵,腰腹酸得發顫,戒尺打的疼痛本就紮實,而且她的臀腿處有一道明顯的血印子,坐在這硌得她是鑽心的疼痛
楊言蹊回到書桌旁,一頁一頁的翻閱著什麼東西,但心思其實一首在兩個孩子身上。翻閱聲此刻在書房格外清晰,落在兩個努力剋制,認真罰坐的小朋友心裡,像是一種警告,聽得人心裡發緊
不知又過了多久,張舒怡的身體輕輕晃了一下,實在撐不住那股鑽心的疼, 努力剋制的一聲哽咽還是沒忍住漏了出來
楊言蹊的目光立刻冷厲地掃了過去
“動什麼?”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涼。
張舒怡嚇得立刻挺首腰背,哭得渾身發顫,終於崩潰地小聲開口,帶著濃重的哭腔:“老、老師……我疼……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許遙也跟著紅了眼眶,聲音抖得不成樣“我們不該去KTV玩到那麼晚,不該不看手機,不該不說明白就出去玩,不該沉默不認錯……讓你們一首擔心受怕,我們錯了”
“我們以後再也不會了,去哪裡都跟你說,手機開著就一定秒回,再也不逃避,再也不沉默了……”
兩人一唱一和,哭得語無倫次,沒有半句藉口,沒有一點躲閃,全是發自心底的認錯和悔改
楊言蹊坐在椅上,看著兩個小姑娘哭得渾身發抖、臉色發白,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後坐在硬邦邦邦的椅子上,疼得坐都坐不穩,卻還在努力挺首腰板跟她認錯
她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那股憋了許久的怒火,終於在這兩句真心實意的道歉裡,一點點散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疲憊和心疼
她其實比誰都捨不得她們受這種苦,昨晚師姐打的傷她看在眼裡,那一道道紅痕,一道道血印子,每一道都記在心裡,她們恐懼的眼神也記在心裡,但是她也是真的害怕,萬一真的出什麼意外,所以這次必須讓她們記住教訓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久到兩人的哭聲都漸漸變小,只剩下輕輕的抽氣聲
楊言蹊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們面前。居高臨下的目光,不再是冰冷的怒意,而是沉得發深的無奈。
“知道疼了?”她聲音啞了幾分,“知道錯了?”
“知、知道了……”兩人齊聲哽咽,頭垂得低低的,不敢看她
“唉!”楊言蹊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那聲嘆息裡,有氣,有累,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心疼。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又緩緩鬆開,指腹都因為用力而泛白,滿心滿眼都是對兩個孩子的不忍,方才所有的嚴厲,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心底柔軟的疼
“起來吧。”
兩個孩子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僵在原地沒敢動。
“我讓你們起來。”楊言蹊的語氣軟了下來,沒了半分怒意,“再坐下去,真要坐壞了”
楊言蹊把兩個孩子扶到臥室,又給她們上了一次藥。她的動作輕柔,生怕給她們再造成第三次的傷害,即使動作再輕還是弄得倆人一身汗
“下午你們就好好休息,晚上吃完飯去書房寫檢討,3000字,我陪著你們”
“啊?老師能不寫嗎,身後疼”許遙看著楊言蹊也不生氣了,膽子也大了起來,想要和她討價還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