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楊老師，您看我們坐著不心疼啊”張舒怡邊說還邊扯著楊言蹊的衣角，用那雙泛紅的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她，讓人看了很難不心生憐憫
“也沒說讓你們坐著寫啊，站著，今晚要是寫的不讓我滿意，那就明天繼續，一首寫到我滿意為止”
她看了張舒怡兩秒，眼神溫柔，心裡明明軟的要命，但嘴上還是不依不饒。語氣是緩和了，但是規矩半分不讓，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對了，”她又淡淡補了一句，聽著像是小小的“報復”，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你們不是愛喝我做的粥嗎？傷好之前，一日三餐全都喝粥。喜歡喝，就讓你們喝個夠”
兩人對視一眼，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也不敢再鬧，乖乖趴在床上休息
一整個下午，她們就在昏昏沉沉的疼與倦意裡度過。窗外的天光慢慢西斜，暮色一點點漫進房間，等到晚飯簡單喝過粥，兩人磨磨蹭蹭、小心翼翼地來到書房時，天己經徹底暗了下來
夜色溫柔，書房裡只亮著一盞暖黃檯燈。
張舒怡和許遙一左一右站在桌邊寫檢討，身後還有點疼，便輕輕靠著桌沿，姿勢不算標準，卻也安安靜靜、一筆一畫地寫。兩人都知道錯了，態度認真，卻沒有之前那種緊繃到窒息的害怕，氣氛反而鬆快了不少
等終於寫完，兩人把紙遞過去時，還偷偷抬眼瞄了瞄楊言蹊的臉色，沒有慌，也沒有躲
楊言蹊結果檢討，慢慢翻看，她看的極細，逐字逐句觀看，甚至還拿了一根紅筆圈圈畫畫，不愧是語文老師，三千多字就是看一眼就知道里面的錯誤
“許遙”她開口，語氣平平，卻帶著點故意逗人的調子
許遙乖乖抬頭，有些心虛。這不亞於當堂閱卷被點出來啊，她抬頭看向楊言蹊手指的地方
“你自己看。”楊言蹊指尖慢悠悠點著錯字，一個一個數給她聽，“安全寫成按全，報平安寫成抱平安，擔心寫成單心，規矩寫成虧矩……第一段就八個錯字。”
她一頁一頁翻，故意放慢速度，觀察她的面部表情，看著她一點點變得不可思議感覺好笑“這頁又十個，這頁再九個。通篇算下來，三十七個錯別字”
許遙嘴角微微抿了抿，有點不好意思，也有些害怕和心虛的成分，小聲嘟囔：“我……我是手有點抖”
楊言蹊瞥她一眼，不是兇，只勾了下唇角，好像在故意嚇唬她
她拿起張舒怡的檢討，掃了幾行就輕輕“呵”了一聲，語氣裡全是“你可真行”的意味“你更厲害。害怕寫成還怕，緊張寫成僅張，遲歸寫成吃歸……錯得比她還花哨”
“一共西十二個錯字。”
張舒怡也有點窘，輕輕吐了下舌頭，卻依舊不慌不躲，只是乖乖認了
楊言蹊把桌子上的戒尺拿起來，微涼的尺子在指尖轉了半圈，沒有揮動，只是不緊不慢地敲了敲另一隻手心，發出篤、篤兩聲輕響。每一下，都像敲在兩人的心尖上
“伸手”
怎麼還打啊，許遙和張舒怡心裡叫苦連連，但動作還是很誠實的，老實的把自己的手掌“獻祭”出去了
“嘖，我要右手”
怎麼又換規矩了，無奈，她們只能把剛剛握完筆還有些發酸的右手，顫巍巍的遞了出去
“知道錯這麼多字是什麼後果嗎？”她故意把尺子往下壓了壓，貼著她們的手心輕輕蹭過一下，看著她們猛地屏住呼吸，才慢悠悠開口“一個錯字，一下。但念在你們今天表現還行的基礎上，給你們打個對摺，今晚就打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