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言蹊站起身，抬步走到許遙和張舒怡的跟前，手裡的戒尺輕輕敲了敲掌心，冷沉的目光掃過兩個人緊繃的脊背，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
“當姐姐的，知錯犯錯，無限度縱容孩子，帶頭破規矩，還敢越界攔罰。每人二十下，掌心向上，伸手”
有瑾寧在，又是在張老師家裡，楊言蹊還是給孩子面子的，沒有責身後，而是選擇了打掌心
許遙和張舒怡渾身一震，臉色瞬間煞白，指尖猛地攥緊，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顫。二十下的分量比預想中重太多，可迎著楊言蹊冷沉無波的目光，兩人不敢有半分遲疑，咬著泛白的下唇，緩緩抬起手，掌心繃得筆首向上，指尖控制不住地蜷了蜷，卻硬是撐著沒縮回去。
“楊老師，我們……認罰”許遙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散的哭腔，垂著的眼睫顫個不停，眼淚砸在光潔的地板上，暈開一小點溼痕。張舒怡沒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眼眶通紅，視線死死盯著自己的掌心，不敢去看一旁坐著的瑾寧，更不敢看楊言蹊手裡的戒尺
瑾寧坐在小椅子上，捂著身後的手猛地收緊，眼淚又湧了上來，抽噎著喊“小姨……別罰姐姐們這麼多……是我的錯……要罰罰我……”
楊言蹊充耳不聞，握著戒尺的手穩穩抬起，竹身泛著冷光，在客廳的靜氣裡，逐一落在倆人的掌心
啪——
第一下落下，力道沉而準，清脆的響在安靜的客廳裡炸開。張舒怡的肩膀狠狠一抽，指尖驟然攥成拳，卻硬生生扣著掌心沒縮回去，一道紅痕立刻浮在白皙的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砸得更急了
啪——
第二下落在許遙掌心，她身子微微一晃，膝蓋抵著地面發顫，卻咬著唇把哭聲嚥進肚子裡，只任由淚珠砸在泛紅的手背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楊言蹊不疾不徐，戒尺交替落在兩人掌心，節奏穩得沒有一絲偏差。一下、兩下、五下、十下……紅痕層層疊疊爬上掌心，從淺紅到深緋，再到泛出青紫，每一下都帶著實打實的力道，疼得兩人指尖發麻，手臂止不住地抖，卻始終保持著抬手的姿勢，沒躲，沒縮，更沒吭一聲
瑾寧坐在小椅子上，看得心如刀絞，捂著身後的手越攥越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姨……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停手吧……二十下太多了……姐姐們疼……”
說著就想從椅子上下來，還沒等有什麼大動作呢，楊言蹊一記眼刀就殺了過去，落罰的力度更大了
“坐好!你要是過來，剩下我全按這個力度打完”
剛才猛的兩下打下來，許遙和張舒怡險些壞了規矩，倆人硬咬著後槽牙，才沒讓收縮回來。楊言蹊其實也心疼了，自己用了多大力自己清楚，而且自從上次晚上心結解開之後，兩個孩子是有變化的，雖然天天吵吵鬧鬧的，但還是多了一些沉穩
看著小姨下重手，瑾寧嚇得連動作都敢有了，甚至連話都不敢說了，就只能看著默默流淚，胸前的衣服都被淚水浸溼了大片
十五下、十六下……十九下
許遙的視線己經開始發花，掌心的疼意鑽心入骨，連抬著的胳膊都開始打晃，卻依舊撐著；張舒怡的手背早己麻木，唯有掌心的疼清晰得可怕，她死死盯著地面，眼淚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卻始終沒動一下
啪——第二十下落下，戒尺被楊言蹊猛地攥住，竹身微微震顫。
兩人幾乎同時鬆了口氣，手臂脫力般垂在身側，卻依舊站得筆首，掌心腫得老高，紅紫相間，連手指都無法正常彎曲
安靜的客廳只剩下三個人的壓抑的抽噎聲，楊言蹊沉沉嘆了口氣，都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又怎麼會不心疼呢。但這種心理必須杜絕，大的小的都一樣
張老師早在她罰孩子的時候把醫藥箱放到客廳了，楊言蹊藥箱裡翻出醫用棉籤、消腫止痛的藥膏，還有一小管兒童專用的舒緩膏
“都過來，你倆把手伸出來”她把藥放在茶几上，聲音依舊沉，卻沒了先前的厲色
許遙和張舒怡在沙發沿坐下，指尖哆嗦著，緩緩將兩隻手都攤在玻璃面上。陽光裡，兩隻掌心的紅紫腫痕格外刺眼，淺紅疊著深緋，指根處泛著青，連手腕都因用力僵持而微微發僵，稍一動彈，鑽心的疼就順著指尖竄上來。瑾寧站在兩人身側，小手死死攥著褲縫，看著姐姐們佈滿傷痕的雙手，眼淚無聲滾落，砸在地板上
“寧寶別哭了，姐姐沒那麼疼”張舒怡嗓音有些沙啞，還是怕瑾寧自責，哪怕沒什麼可信度，還是儘量安慰
“對呀寧寶，姐姐們的傷就是看著嚇人，其實沒那麼疼”許遙也在一旁啞著嗓子幫腔
楊言蹊上藥的手哪怕一輕再輕，可兩個孩子的吸氣聲還是難以壓住，指尖下意識蜷縮，又硬生生撐開，連耳根都憋得泛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