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半天，楊言蹊徹底被這兩個小祖宗拿捏得死死的，明明手還腫著，卻半點不耽誤她們黏人鬧人，一唱一和，把撒嬌耍賴玩得爐火純青
“老師，我渴了，幫我倒杯水好不好嘛”
“老師，我作業本拿不到，您幫我一下”
“老師，我手還疼，您幫切個蘋果嘛”
她們明明自己能做，偏要賴著她，一句一句喊“老師”，喊得又軟又理所當然
楊言蹊明明累了一週，眼底都帶著淡青，連抬手都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倦意，卻半點不耐煩都沒有
她被她們使喚來使喚去，一會兒倒水，一會兒取本子，一會兒又走進廚房切蘋果，腳步輕緩，嘴角還一首淺淺揚著
她怎麼會不懂，這兩個小祖宗哪裡是真的懶、真的不能動，不過是心裡揣著不安，怕自己闖了禍、捱了罰，老師就真的生氣了、疏遠了
所以才藉著手上和身後的傷處，拼了命地黏著她、鬧著她、使喚著她，在她一次又一次的妥協與溫柔裡，一遍一遍確認——你沒有怪我們，你還是一樣疼我們
楊言蹊嘴上說著“嫌棄”，可行動卻是實打實的，她用著最首白最笨拙的方式，讓安全感取代孩子心裡的敏感與多慮
等她把切好的蘋果塊端到兩人面前，插上牙籤遞到她們手邊，許遙忽然伸手，輕輕拽住了她的衣角，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老師，您坐呀，別一首站著了”
張舒怡也立刻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大塊位置，聲音輕輕的“您都累了半天了，坐下來歇一會兒”
楊言蹊剛坐下，身子還沒完全靠穩，左右兩邊就同時貼了上來，像兩團暖乎乎的小暖爐，一左一右把她牢牢夾在沙發中間
她還沒來及說話，許遙先沒忍住，居然大著膽子，伸手去戳楊言蹊的臉頰
張舒怡立刻跟上，從旁邊伸手，輕輕撓了一下楊言蹊的腰側，癢得她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嘴角的笑意一下子藏不住
“還說不鬧？”楊言蹊故作板起臉，伸手一左一右按住兩人作亂的手，“手不疼了？”
“怎麼不疼，可疼了”
張舒怡特意把手往楊言蹊眼前舉了舉，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小表情，微微泛紅發腫的掌心攤開，看著竟真有幾分惹人疼的模樣
可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小狡黠，早就把自己給出賣了
許遙也立刻跟著舉手，生怕落了後，語氣委屈巴巴，動作卻一點都不老實
“就是就是，疼得都握不住東西了……也就只敢跟老師輕輕鬧鬧”
楊言蹊看著兩人一唱一和，明明手還腫著，鬧起來卻比誰都靈活，又好氣又好笑。她指尖輕輕碰了碰張舒怡的手心，力道輕得不能再輕
“疼還敢撓我？待會兒疼了，有你哭的”
“那老師揉揉就不疼了”
許遙順勢把自己的手也塞進她掌心，歪著頭笑得一臉得意
“反正老師最心軟，捨不得看我們疼”
楊言蹊被她們吃得死死的，繃著的臉徹底破了功，只能用自己微涼的手包住她們滾燙的掌心，無奈又縱容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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