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舒怡慢慢從睡夢中醒來,眼睛還沒有睜開,就聽到老師和許遙的對話
她腦子還有些昏沉,身子陷在柔軟的沙發裡,身上還裹著楊言蹊帶著淡淡暖意的外套,意識卻一點點清醒過來
辦公室裡光線柔和,說話的聲音都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你胃難不難受,天天也那麼吃”楊言蹊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幾分對許遙的責備,更多的卻是擔心,“別以為今天胃疼的不是你,就繼續瞎吃,回頭把自己身體也作壞了”
許遙小聲應著,帶著點委屈又心虛的語氣“我知道了老師……以後我肯定不這樣了”
“你們兩個我今晚一樣罰,別以為不疼就沒事,犯的都是一個錯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張舒怡的呼吸猛地一頓,緊緊閉著的眼睫輕輕顫了顫,一顆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原來今晚,她和許遙誰都躲不過
可奇怪的是,這一次她心裡沒有多少害怕,反倒被一股又酸又軟的情緒填得滿滿當當
楊言蹊的聲音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卻藏著沉甸甸的在乎,連責罰都不是針對誰的過錯,只是揪著她們不懂愛惜自己這一件事
許遙也安靜了下來,小聲應道“我知道了,老師,我認罰”
又安靜了幾秒鐘,張舒怡不想在裝睡,輕輕動了動身子,緩緩睜開眼睛。眼角有些溼潤,眼神還帶著剛醒的朦朧,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醒了?”楊言蹊快步走過來,彎腰看著她,目光裡滿是審視與心疼,“胃還疼不疼?臉色怎麼還是這麼不好?”
許遙也湊了過來,小聲問道“舒怡,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張舒怡眨了眨還有些沉重的眼皮,眼神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眼角那點溼潤還未來得及褪去。她坐起身,緊緊裹了裹身上那件帶著楊言蹊體溫的外套,鼻尖微微發酸,卻還是努力扯出一個乖乖的表情
“不、不疼了……老師,我睡好了”
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沙啞,卻格外清晰
楊言蹊看著她那雙泛著紅的眼睛,哪裡猜不到她剛才其實一首醒著,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明明白白。她心裡輕輕一軟,伸手替她拂開額前的碎髮,語氣依舊認真,卻不再有半分凌厲
“既然醒了,那就收拾收拾,咱們回家”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兩個孩子,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晚上的賬,咱們回家算。我話說在前頭,罰肯定是要罰的,但不是為了讓你們難受,只是為了讓你們長記性——身體是最重要的,任何愛好都不能凌駕於健康之上,記住了嗎?”
許遙用力點頭,張舒怡也緊緊攥了攥衣角,小聲應道:“……記住了,老師”
楊言蹊看著她們知錯又乖巧的樣子,終於徹底放鬆下來,伸手揉了揉她們的頭頂,語氣柔和了許多
“好了回家給你們煮粥吃,從今天開始,你們的一日三餐只有粥,別想揹著我偷偷吃東西,這也是懲罰的一部分”
許遙看著老師這會語氣溫柔,沒那麼生氣,大著膽子拽了拽楊言蹊的衣袖,小聲嘟囔,表示著“抗議”
“一日三餐都喝粥,那也太清淡了吧,能吃飽嗎”
楊言蹊聞言,眉梢微微一挑,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嚴厲的笑意,伸手輕輕彈了下許遙的額頭
“現在知道嫌清淡了?當初為了集卡狂吃乾脆面、連正經飯都不肯吃的時候,怎麼沒覺得胃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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