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言蹊幾乎一夜沒閤眼，始終守著兩個孩子，時不時輕輕掖好被角，感受著她們平穩的呼吸，生怕她們再有別的難受，首到天邊泛起淺淺的魚肚白才閤眼
到了清晨，淡淡的陽光透過窗簾照在床上，落在枕邊。許遙和張舒怡就是被這陣陣暖意喚醒的，睜開眼時還有些發矇，鼻尖縈繞的是熟悉的、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在看到楊言蹊的那一刻，兩人的動作同時頓住，她睡得很輕，眉頭微蹙，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一看就是沒休息好。一隻手還輕輕搭在她們這邊，保持著夜裡護著她們的姿勢
昨夜罰站到頭暈、哭著道歉、被擁在懷裡的畫面一下子湧上來，許遙和張舒怡心裡堵的難受，滿是愧疚
她們不敢亂動，生怕吵醒她，就這麼安安靜靜躺著，目光落在楊言蹊略顯疲憊的臉上，昨夜那股擰巴的倔強，早己被心疼和後悔取代
沒過多久，楊言蹊好像是感受到她們的注視一樣，醒過來，一睜眼就對上兩雙愧疚不安的眼睛
她揉了揉額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依舊溫柔“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張舒怡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小小的“老師，您一夜沒睡好嗎……”
楊言蹊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抬手摸了摸兩人的額頭，確認沒異樣後，才輕聲說
“再睡會兒，不急著起來，今天不用去學校，我給你們請了假，也找秋雨老師代了課”
說完又重新把手搭在她們身上，還有規律的拍了兩下，像是安撫受驚的小孩子，動作輕緩又溫柔
“睡吧，都過去了”
許遙和張舒怡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明明是她們不懂事鬧到半夜，害得老師一夜沒睡好，到頭來還要被這樣細心護著
兩人往楊言蹊身邊又靠了靠，乖乖閉上眼
這一次，心裡沒有半點委屈和倔強，只剩下滿滿的安心和愧疚
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昨夜的緊繃與疲憊一同湧了上來，兩人很快便在熟悉的安撫中，重新沉沉睡去
楊言蹊卻沒再閤眼，就著清晨柔和的光，靜靜看著兩張睡顏依舊帶著幾分蒼白的小臉，指尖輕輕拂過她們額前的碎髮
折騰了半宿，又熬了一夜，她眼底的疲憊濃得化不開，可看向兩人的眼神，卻始柔軟溫柔，嚴厲不起半分
生氣是真的，心疼，更是真的
再次醒來，陽光己經鋪滿了大半個床，變得刺眼起來，身旁的位置己經空了，留下淡淡的餘溫
許遙和張舒怡揉著眼睛坐起身，心裡還有些忐忑和不安，不知道老師會怎麼處理昨晚的事情
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到客廳，剛探出頭，就聞到了清淡的粥香
楊言蹊正坐在餐桌旁整理東西，抬頭看見她們，語氣和平日裡毫無兩樣
“醒了？過來吃早飯”
沒有嚴肅的問話，沒有翻舊賬，甚至連一句提及昨夜的話都沒有
她就像對待無數個普通清晨一樣，把碗推到她們面前，眼神溫和又平靜
許遙和張舒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隨即又沉進更深的愧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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