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尺還在不斷落下，張舒怡不敢再咬嘴，只能緊緊握著戒尺，以此來借力，同時也發出了一些細碎的痛呼聲、哭聲
楊言蹊看她鬆開嘴，心裡也默默跟著鬆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繼續拿著藤條往許遙手上落，只要許遙一有咬牙或者咬嘴的動作，那麼等待她的就將是更加狠厲的一下，像是鐵了心讓她們兩個出聲
不多時，張舒怡這邊的戒尺聲己經停下，她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垂落身側的左手己經腫的不成樣子，也不敢叫楊言蹊，就這樣抖著身子垂著頭小聲啜泣，等待老師發號施令
楊言蹊又往許遙手掌落了五下藤條，湊齊二十五下才停手，許遙己經被打的近乎麻木，疼痛不斷刺激著她的大腦，哪怕藤條己經不再落下，她還是機械般舉著顫抖的不成樣子的雙手不肯放下
楊言蹊拿過張舒怡手裡的戒尺，與藤條一起放在桌面上，發出“啪嗒”的響聲，在整個書房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微靠在書桌的邊沿，沒著急說話，目光緩緩落在兩個渾身發顫的孩子身上
空氣靜得能聽見兩人壓抑的啜泣，還有指尖微微顫抖的輕響。張舒怡垂著頭，腫起的左手藏在身後，眼淚砸在地板上，連呼吸都不敢重；許遙依舊僵著雙臂，疼得眼眶通紅，卻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像是還沒從緊繃的狀態裡緩過來
說不心疼那是假的，楊言蹊垂在身側的手又往緊攥了攥，身後的傷經過剛剛的拉扯也開始隱隱作痛，但眼前兩個孩子的樣子，更讓她心口發沉
沉默在書房裡蔓延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褪去了幾分冷硬，多了幾分疲憊的啞意
“疼嗎”
聽到那聲輕問，兩個孩子更是繃不住，眼淚落得更兇了，卻誰也不敢大聲哭，只敢縮著肩膀小聲抽噎
張舒怡把腫的發亮的手往身後藏了藏，鼻尖通紅，哽咽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許遙則垂著顫抖的雙手，眼淚砸在地板上，輕輕應了一聲
“……疼”
那一聲又輕又啞，帶著藏不住的委屈，也讓楊言蹊心裡最後一點硬氣徹底軟了下來
她望著眼前兩個被自己罰得渾身發顫的孩子，再想起身後隱隱作痛的傷，只覺得一陣無力的酸澀湧上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不忍再嚇唬她們，聲音放得柔了一些
“過來”
兩人僵在原地，心裡明明怕的要命，可身體卻誠實的往前挪動，楊言蹊身上像是有魔力一般，都被罰成這樣了，卻還是願意去靠近，去聽她的話
短短幾步路，兩人像是走了一個世紀，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等到終於在楊言蹊面前站立，兩個人恨不得縮到一起，肩膀緊緊挨著，頭垂得快要抵在一起
書房裡只剩下細碎的抽氣聲，楊言蹊看著她們這副又怕又乖的模樣，先前所有的嚴厲都化作了綿長的無奈
她先看向張舒怡，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怕嚇到她一樣
“手給我”
張舒怡身子猛得一顫，猶豫了好半天，她先是偷偷瞄了一眼楊言蹊的臉，沒有預想中的嚴厲，那雙明亮的眼睛裡不再是冰冷和壓迫，而是關心與詢問
她慢慢伸出藏在身後的那隻手，怯生生的往前遞了半寸，像是怕什麼東西一樣，又想往回縮
楊言蹊沒說話，緩緩伸出自己的手，掌心朝上，就靜靜的看著她，沒有催促，眼神又柔和了幾分
她抬眼看向一旁侷促不安的許遙，聲音依舊放得極輕，帶著同樣的溫柔
”看看我給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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