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怕嗎”
楊言蹊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剛褪盡鋒芒的溫柔，一下下輕拍著她們顫抖的後背
“不怕了……”張舒怡悶聲回答，聲音還帶著哭後的沙啞
許遙也跟著小聲應“不、不怕了……”
楊言蹊沉默片刻，感受著懷中人兒漸漸平穩下來的呼吸，心早就軟成一灘了，卻又不得不硬起幾分心神
她緩緩收緊手臂，最後安穩地抱了她們一瞬，才慢慢鬆開，指尖輕輕抬起兩人的下巴，擦去掛在臉邊的淚珠
語氣裡的溫柔還在，可眼神己經多了幾分嚴肅
“不怕了，就該好好說說，你們串通起來騙我的事了”
聞言兩人又是渾身一僵，她們本以為事情解決了，沒想到老師又殺了個回馬槍，剛剛消散的惶恐，瞬間又裹著滿心愧疚湧了上來
楊言蹊看著她們瞬間繃緊的模樣，收起自己的心軟，語氣沉了幾分
“罰你們，是為了你們闖的禍；可你們串通起來騙我、瞞我，這是另一筆賬”
她往前微站一步，氣場雖不凌厲，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我生氣的從來不是你們偶爾犯錯，是你們明明知道不對，還要一起瞞著我，互相打掩護。你們以為這是幫彼此，其實是在把錯越積越大”
許遙咬著唇，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小聲囁嚅
“我們……我們就是怕你真的生氣……”
“怕我生氣，就更不該騙我”楊言蹊輕輕打斷她，眼神依舊嚴肅，“信任這東西，騙一次，就淡一分。今天你們敢合夥瞞小事，將來就敢一起瞞更大的事，到那時候，我想拉你們都拉不回來”
許遙被這幾句話說得心頭一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張舒怡也跟著紅了眼眶，用沒傷的右手拉著許遙，聲音又輕又抖
“我們……我們沒想那麼多，就想著別讓你生氣……”
“沒想過，才更要記牢”楊言蹊的語氣稍稍緩了一點，卻依舊嚴肅
“我可以陪你們改錯，可以陪你們承擔，但我不能接受你們一起躲、一起瞞”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人還帶著淤腫的手上，終究還是狠下心，定了懲罰
“許遙你是主謀罰你二十，張舒怡你是從犯罰你十五，書桌上趴好吧”
話音剛落，兩個孩子渾身驟然一僵，原本泛紅的眼眶瞬間蓄滿淚水，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她們怔怔地抬頭看了楊言蹊一眼，看著老師眼底堅定的嚴肅，不敢有半句反駁，也不敢再哭著求饒，畢竟自己真的錯了，只能乖乖俯身趴好，單薄的肩膀不住地發著抖
楊言蹊看著兩人挪到書桌前乖乖趴好，纖細的身子緊緊繃著，連顫抖都不敢太過明顯，垂在身側的手緩緩伸向桌角，握住了那根冰涼的木質戒尺
指尖觸到戒尺的瞬間，她心底微顫，卻還是牢牢握緊，一步步走到兩人身後，語氣冷得不帶半點私情“趴穩，不準躲，不準用手擋，好好受著，把這次串通欺瞞的錯，徹底記在心裡”
楊言蹊深吸一口氣，先走到身為主謀的許遙身後，沒有絲毫拖沓，握著戒尺的手穩穩揚起，隨即利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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