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舒怡不知到底睡了多久，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天己經完全黑了，屋子裡暗的沒有一絲光亮，這一天的經歷，像是做夢
許遙還沒有醒，張舒怡在床上活動一下身子，手掌己經完全看不出傷來，只有身後的疼痛依舊清晰，忍不住小聲“嘶……”了一聲
可她沒敢有什麼大動作，怕吵醒身邊的人，也怕驚到屋外的人
黑暗裡，一隻手忽然輕輕按在她的肩頭，力道輕而穩，隨即又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體溫正常後才收回去
楊言蹊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長時間沒說話的沙啞，卻格外溫柔
“醒了？是不是還很疼？”
張舒怡身子猛得一僵，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一聽到熟悉的聲音，鼻尖又泛起酸澀，小聲應了一句“嗯……”
她怕楊言蹊擔心，又連忙補了一句
“不是很疼，就是剛剛動作太大，扯到了”
楊言蹊輕輕嘆了一口氣，她心裡清楚的很，剛一下午怎麼可能不疼呢，既然孩子不願意說，她也不再戳破，只是順著張舒怡的話，放柔了語氣
“那就好，別動來動去，等遙遙醒了，咱們就吃飯”
她的手依舊輕輕搭在張舒怡的肩頭，沒有挪開，溫熱的觸感透過衣料傳過來，穩穩地安撫著女孩緊繃的神經，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惹得她更疼
張舒怡沉默了幾秒，小聲換了個話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心
“老師您手好點了嗎”
楊言蹊微怔，隨即輕聲笑了笑，指尖依舊安穩地落在她肩上，語氣淡得很
“就那麼幾下不礙事，再說晚飯都是你雲錦阿姨做的，我也沒幹什麼”
張舒怡又小聲問了一句
“雲錦阿姨回家了嗎”
楊言蹊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怕驚擾了一旁熟睡的許遙，帶著淺淺笑意
“做完晚飯就回去了，怎麼，怕她找你算賬來啊”
還沒等張舒怡回話，旁邊的許遙有了動靜，睫毛輕輕顫了顫，身子微微挪了一下，隨即就疼得輕輕抽了口氣，迷糊的睡意瞬間散了大半
她皺著眉頭睜開眼，黑暗裡好一會兒才看清身邊的人影，嗓音又啞又軟，還帶著剛睡醒的糯意，“老師……舒怡……”
楊言蹊立刻把視線轉過去，一隻手輕輕虛扶住許遙，生怕她再亂動扯到傷處，同樣去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禁蹙起眉
“有點熱，好像有點發燒”
說完拉開床頭的小夜燈，翻出體溫計，輕車熟路的把體溫計放到許遙腋下，輕聲叮囑“夾好，別亂動，五分鐘就好”
“量完體溫，咱們好吃飯”
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還好只是低燒，楊言蹊順手拿出退燒貼敷在許遙的額頭，帶著她們去客廳吃飯
吃飯的過程中，許遙和張舒怡誰也沒怎麼開口說話，大部分都是楊言蹊主動挑起話題，才讓餐桌的氛圍沒那麼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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