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言蹊陪著兩人又閒閒聊了許久，從學校裡的趣事，說到平日裡的小習慣，耐心聽著她們碎碎念，把心底最後一點殘留的拘謹都徹底驅散
看兩人眉眼間全然舒展，再無半分委屈忐忑，她才起身拿過藥膏，動作輕柔地給兩人之前受罰的地方重新上藥，指尖力道放得極輕，生怕弄疼她們
“這兩天別久坐，也別到處瞎跑，要是感覺難受一定要和我說”楊言蹊叮囑完，又揉了揉兩人的頭頂“我回房間休息了，你們隨意折騰，別太吵鬧就行，有事隨時喊我”
“謝謝老師，老師晚安！”兩人異口同聲地應著，眼底滿是乖巧
楊言蹊笑著搖了搖頭，還真是孩子，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她沒再多留，輕手輕腳帶上房門，把空間留給她們自己
房門一關，房間裡的氣氛反倒更輕鬆了
許遙先是繃著身子坐了幾秒，豎著耳朵聽了聽隔壁的動靜，確定楊言蹊真的休息了，才悄悄鬆了口氣，扭頭看向張舒怡，眼裡泛起細碎的笑意，聲音壓得低低的
“咱們還是想太多了，偏偏為了這麼簡單的問題捱了頓打，實在是太冤了”
張舒怡也忍不住抿嘴笑，動了動身子，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一點，小聲附和
“不過也好，說開了就沒事了，老師也沒生氣，一首哄著我們，也算值了”
“對了，老師下午是不是生雲錦阿姨的氣了，我感覺她在雲錦阿姨面前好像一個小孩子”
許遙聞言，眼睛微微睜大，也跟著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往門口瞟了一眼
“你也這麼覺得？……我剛才就想說，老師下午連檢討都不肯寫，心裡肯定覺得彆扭”
“不過雲錦阿姨真的好厲害，一下午我都沒摸清她的脾氣”
張舒怡也往門邊望了一眼，同樣降低了自己的音量
“下次絕對不能惹她生氣，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許遙被她這話逗得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好半天才壓下聲音，小聲接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雲錦阿姨不兇的時候還好，一嚴肅起來，比老師生氣可怕多了”
兩人就這麼窩在暖黃的燈光裡，壓低聲音你一言我一語，絲毫沒有睏意
越聊越精神，不知不覺望向窗外，看著夜色一點點變淺，天邊隱隱透出微光，不知是誰先提了一句，乾脆悄悄起身，打算瞞著楊言蹊，去附近看一場清晨的日出
就這樣輕手輕腳的摸到客廳，連燈都不敢開，憑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光胡亂套了件外套——都只想著趕緊出門看日出，誰也沒在意自己身上穿的到底多單薄
確定沒弄出一點聲響，許遙輕輕擰開門鎖，衝張舒怡比了個“噓”的手勢，兩人像兩隻偷溜出門的小貓，一閃身就消失在清晨微涼的風裡
清晨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一下就能把單薄的衣服外套打透，兩個人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卻更加堅定了看日出的心
天還沒有完全亮，天邊只暈開一抹淡紅色的霞光，路上連行人都沒有，路燈還泛著昏黃的燈光，零星有幾家早餐鋪開張，門口隱約有著炊煙
許遙和張舒怡走到一個公園裡，找了處背風的小臺階坐下，兩人緊緊挨在一起，雙手揣在兜裡不停搓著取暖
天邊的霞光一點點暈開，從淺紅染成橘金，冷風颳得臉頰發疼，她們卻睜著眼睛不肯錯過分毫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被風吹得輕飄飄的，卻滿是少年人的細碎歡喜
“你看那片雲，變成金色的了，好好看”張舒怡輕輕拽了拽許遙的袖子，眼底映著漫天霞光，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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